1979年,日德兰半岛中部的小城Herning,一个叫Kurt Poulsen的男人和妻子Anna Birthe开了家建筑公司,名字简单直接——KPC,就是"Kurt Poulsen Contractor"的缩写。 四十七年后,这家公司的控制权,落入一家卢森堡注册的欧洲信贷基金手中,管理资产超过320亿美元。 Kurt Poulsen大概没想到,他在日德兰打下的这片江山,会有一天成为国际债务市场里的一个轮换标的。 两个日德兰人,一个德国基金,然后换手 Nordstern是两家公司合并出来的。 一家是KPC,1979年在Herning起步;另一家是Casa,2006年由Michael Mortensen等人在Horsens创立,在那之后十几年发展成丹麦最大的地产开发商和总承包商之一。两家企业,各有几十年的积累,各有自己的地盘和口碑。 把它们打包在一起的,是德国私募基金ActivumSG:2021年先买了Casa,2022年再收了KPC,然后合并成Nordstern——北极星,听起来雄心勃勃。 为这两笔收购提供融资的,是一家叫Pemberton的欧洲资产管理公司,前后贷款约1.2亿欧元。 现在,ActivumSG要退出了。买家是谁? Pemberton。 债主,变成了新老板。 利润率0.88%,这是在认真做生意吗 在读懂Pemberton为什么接手之前,先看一个数字。 Nordstern 2025年全年营业额47.7亿克朗,EBITDA(税息折旧摊销前利润)是4200万克朗。 利润率:0.88%。不到1%。 我在丹麦住了11年,见过很多行业,但建筑业这个数字还是让我愣了一下。近50亿营业额的公司,一年赚的钱不够覆盖一两个月的运营波动。账面上看起来是个大公司,实际上薄得像张纸。 这不是Nordstern个别问题。2025年,丹麦全年企业破产5669家,其中将近35%发生在建筑和基建行业——每三家倒闭的企业里,就有一家是建筑公司。 原因并不复杂:欧洲央行加息之后,建筑业高度依赖融资,利率上涨直接压缩利润;建材和人工成本随通胀全面上升,而合同价格往往早就谈死了;2022年之后欧洲新建住宅市场明显降温,订单少,竞争激烈,大家互相压价。 这行就是这样。表面看是几十亿的生意,但实际上,利润空间一直是行业里从不轻易说破的事。 ...
今年四月,Nadia El-Salanti离开了诺和诺德。 她在那里工作了13年,职责是帮助公司预防员工压力、维护心理健康。她参与制定了公司的心理健康战略,向历任高管提供建议,见证过这家公司从丹麦最早一批公开报告员工压力数据的企业,成长为北欧职场心理健康的标杆。 离职的理由,她说得很直接:她预见到公司正在走向一个她的专业能力"很难发挥作用"的方向,所以她选择主动离开。 上周五,她在LinkedIn上给诺和诺德新任CEO Mike Doustdar写了一封公开信。 那句话 事情的起因是上周一场媒体发布会。Doustdar谈到公司需要以更快的节奏运转,要追上竞争对手礼来(Eli Lilly)。他用了一个体育比喻: "我们必须真正成为我们想成为的顶级运动员,这需要更多训练,更多工作。需要更早起床,更晚睡觉。" 他还补充说:"如果你是那种只想聪明工作、不想努力工作的人,那诺和诺德也不是适合你的地方。" 这番话,在刚刚经历过大规模裁员的诺和诺德内部,引发了强烈反应。 背景是:去年9月,诺和诺德宣布裁员9000人,占全球员工总数的约11%。其中5000人来自丹麦本土——被媒体称为"丹麦史上最大规模的就业损失"。Doustdar是那年8月上任的新CEO,接替了在市值大幅缩水后被迫离职的Lars Fruergaard Jørgensen。 裁员的原因是竞争压力。Ozempic和Wegovy的市场不再是诺和诺德独占的局面,礼来的Zepbound来势汹汹,股价跌了,增长慢了,旧领导班子下去,新管理层来重组。 9000人走了,剩下的人留着。 留下来的人 有一个词,英文叫"survivors",中文通常翻成"留存员工"。听起来像个中性的管理学术语,但在裁员语境里,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某种残酷感——好像能留下来,是某种幸运。 上周末,我和一个在诺和诺德工作的朋友聊天。他没有被裁,但他说,公司的气氛和一年前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你能量化的变化,而是一种感觉上的东西——某些东西松动了。团队变小了,有些部门整合了,原来的项目停了,原来的同事不在了。有人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往前走;有人还没缓过来,有些困惑,不知道公司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确定自己在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