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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车罚单直接进e-Boks?丹麦早就不允许了

在超市停车场停了二十分钟,买完菜开车走人,车窗上什么都没有。两周后打开 e-Boks,却看到一封丹麦语信件,标题写着"faktura"(账单),要你为那次停车付钱。 FDM(丹麦汽车车主协会)说,他们很长时间以来收到过很多这样的案例。丹麦媒体把这类收费叫作"usynlige p-bøder",意思是"看不见的停车罚单":现场没有任何纸条,事后通过车牌查到车主,直接寄到电子信箱。 11月7日,丹麦两位部长公开表态,要求私人停车公司别再这么做。对在丹麦开车的华人来说,这条新闻值得花几分钟弄清楚。它关系到你收到这种信时该不该直接付钱,还有你有什么权利。 部长们说了什么 据 DR 报道,税务与增长部长 Jakob Engel-Schmidt 和城乡与交通部长 Karina Lorentzen Dehnhardt 在11月7日联合发声:私人停车公司不能把 Motorregistret(丹麦机动车登记库)当成发罚单的捷径。 负责管理这个登记库的 Motorstyrelsen(丹麦机动车管理局)已经给各停车公司发了一封指导信。Engel-Schmidt 的原话很直接:Motorregistret"不是一个礼品摊",走捷径"会有后果"。Lorentzen Dehnhardt 则说,如果停车公司搞不明白规则,那它们当然也不该使用公共登记库。 接下来 Motorstyrelsen 会重点检查停车公司,并在准备新的接入协议,写清楚这些公司查登记库是为了什么、违规会怎样处理。Engel-Schmidt 还表示,不排除进一步收紧。 有一点要分清:这次是指导信加上加强监管,并没有出台新法律。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公开信息显示哪家公司已经被取消查询权限。 其实规则早就改了 真正的规定从2025年7月1日起就生效了。那次修订的是私人停车区域管理条例,核心有三点: 罚单(kontrolafgift)必须在检查当时以纸质形式开出,要么贴在车上显眼的位置,要么当面交给司机。 罚单不能事后寄给车主,用摄像头识别车牌(ANPR)的停车场也一样。 停车公司只有在纸质罚单已经开出之后,才可以去 Motorregistret 查车主信息。 换句话说,"现场没有纸条、事后直接进 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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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年收入超71万克朗,住家孩子的SU可能归零

如果孩子正在丹麦读大学、上 gymnasium(高中)或者读职业教育,还住在家里,同时你和另一半都是全职上班,那这条新闻跟你家直接相关。 丹麦政府在2027年财政法案提案里提出:住家学生(hjemmeboende)的父母,如果税前年收入合计超过710,077克朗,孩子的 SU 助学金就全部取消。 这条线并不算高。按 DR 的换算,710,000克朗相当于父母每人每月税前挣约29,583克朗。两个人都全职上班的家庭,离这条线往往不远。 先说清楚:这还只是提案 这项提案是政府10月9日公布财政法案时提出来的。11月4日,21个组织在哥本哈根发起游行,从 Rådhuspladsen(市政厅广场)一路走到 Christiansborg Slotsplads,全国不少学校的学生当天罢课。参加人数各家媒体说法差别很大,从一万到三万都有。Danske Gymnasieelevers Sammenslutning(丹麦高中生联合会)主席 Oscar Tønsberg Hoffmann 说,这是"对年轻人的攻击"。 负责教育和科研的部长 Christina Egelund(Moderaterne)的说法是:"我们仍然拥有世界上最慷慨的 SU 制度。"执政联盟里的 SF 则表示,这是政府内部妥协的结果。 目前财政法案还在谈,政府正在和 Enhedslisten、Alternativet 等党派谈判。有部长已经说过,SU 这一项"放在谈判桌上"。政府也没有公布生效日期。 所以眼下还什么都没定,最后的方案可能会改,甚至可能被拿掉。 提案具体要改什么 根据部长对议员 Leila Stockmarr 的书面答复(Ritzau 报道): 父母年收入超过710,077克朗:住家 SU 助学金全部取消。 父母年收入在419,589到710,077克朗之间:助学金逐步递减,"直到降为500克朗"。具体怎么算,政府还没公布,所以这个区间里每个家庭会少拿多少,现在没人能算准。 残障补贴(handicaptillæg)和单亲抚养补贴(forsørgertillæg)不受父母收入影响,照样能领。 涉及多少人?政府最早估计,各类教育加起来大约81,000名住家学生会失去 SU;如果把递减的人也算进去,受影...

SOSU外籍员工升至18%,议会要谈丹麦语门槛

一位老人在 plejecenter(养老院)按铃,说自己“ondt i maven”还是“ondt i brystet”。是肚子疼还是胸口疼,护工得马上听懂。听懂之后还要写进护理记录,交接班时让下一位同事接着往下做。 在丹麦做养老护理,语言不只是一项沟通技能,它直接关系到老人是否安全。11月5日,丹麦议会就为这件事把两位部长叫去开了公开质询会。 如果你自己,或者你身边的家人朋友,正打算读 SOSU、转行进护理行业,这场讨论会影响到你。 今天发生了什么 据 DR 报道,议会的 Sundheds- og Ældreudvalget(卫生与老年委员会)召集了教育部长 Magnus Heunicke(社民党)和儿童、老年与住房部长 Jacob Mark(社会人民党),在11月5日下午举行公开质询会(samråd),话题是 SOSU 教育中的丹麦语水平,以及养老护理岗位的语言要求。 这次质询由丹麦民主党的老年事务发言人 Marlene Harpsøe 发起。她的说法很直接:“Alt for mange har et alt for ringe dansk”,意思是丹麦语太差的人实在太多了。不过她没有具体说明要求该怎么收紧。 有一点要先说清楚:截至本文写作时,我能查到的公开报道里还没有两位部长在会上的答复。Heunicke 也拒绝了 DR 的采访。 目前没有任何新规出台 ,网上要是有人说“SOSU 马上要考某某级丹麦语”,那都是猜测。 为什么偏偏现在吵起来 导火索是 Rockwool Fonden(洛克伍尔基金会)的一份新分析,最早由 Berlingske 报道。分析显示,2011年到2025年间,丹麦养老护理行业的 SOSU 员工中,外国背景或外国国籍员工的占比从6%升到了18%。 同期 SOSU 员工总数从约8.37万增加到约9.21万。增量几乎全部来自外国背景员工,丹麦籍员工反而少了三千多人。换句话说,丹麦养老院这些年能维持住人手,很大程度上靠的是外来劳动力。 生源也是同样的趋势。按丹麦教育部的数据,2021/22学年,SOSU 助理(assistent)课程的新生里有26%有移民背景,助手(hjælper)课程这个比例是44%。KL(丹麦地方政府联合会)2022年还预测,到2030年全国会缺约1.6万名 SOSU 员工。 所以这场争论的两头都是硬约...

减肥药片卖了54亿克朗,Novo的难关在2027

周三早上,很多人一打开手机就看到 Novo Nordisk 的股价往上跳:前一天收在270.2克朗,开盘没多久就冲到288克朗,当天最高涨了约6.6%。据DR报道,开盘15分钟时涨幅约4.5%,股价282克朗。 如果你在 Novo 或它的供应链上班,或者账户里有几股 Novo,今年你大概已经被它的消息反复折腾过好几回。这次的财报,算是今年少有的好消息。不过细看下来,今年的业绩靠一颗新药片撑住了,明年的压力却一项都没少。 这份财报里,最亮的是那颗药片 主角是 Wegovy 的口服版,也就是"减肥药片"。今年第三季度它卖了约54亿克朗。分析师原本预计约46亿,比预期多出八亿。和第二季度相比,销售额涨了53%。 这54亿里,美国约41.8亿,其他市场约12.2亿。药片今年1月才在美国上市,现在已经进入8个市场,Novo 的目标是2027年上半年扩展到20个以上。上市以来累计开出超过800万张处方。在德国,六周就卖出约10万盒。 对比很明显:注射版 Wegovy 在美国按固定汇率计算下滑了13%。新药片接住了老产品的下滑,Novo 今年能不能交出像样的成绩单,基本就看它。 几个术语,先翻译成大白话 财报里经常出现"固定汇率"。Novo 的大部分收入是美元,美元对克朗一涨一跌,换算出来的克朗数字就会跟着变。按固定汇率算,就是把汇率波动剔除掉,只看药卖得是多了还是少了。 "调整后"是把一次性的、非经营性的项目拿掉再算。这个季度 Novo 有35亿克朗一次性费用,另外还有87亿克朗不涉及现金的资产减值,把报表上的经营利润拉低了。拿掉这些,更容易看清日常生意本身好不好。 按这个口径,第三季度调整后营收约792亿克朗,按固定汇率增长4%。据Reuters援引的预期,分析师原本只估了约732亿。调整后经营利润约317亿克朗,增长27%,利润率约40%。 全年预期:从"跌多少"变成"可能不跌" 全年展望的变化最能说明问题。今年2月,Novo 预计2026年销售额和经营利润会下降5%到13%。这次财报把预期调整为-2%到+2%,上一次给的是-6%到0%。 据DR统计,这已经是 Novo 连续第三次上调全年预期,也是今年第一次给"销售增长"留出可能。...

背答案也能过?丹麦入籍语言要求或将收紧

花了好几年上语言学校、啃下 Prøve i Dansk 3 的人,这几天读到一条新闻,心里多半有点堵。 据 Jyllands-Posten 的调查和 Ritzau 的转述,丹麦入籍的语言要求有可能在申请人并不真正会说丹麦语的情况下被满足:申请人不必另外证明自己会说丹麦语,还可以在考丹麦语之前把答案背下来。消息一出,议会多数党派表态要收紧规则。 先把话说在前面: 目前规则一条都还没改。 现在有的只是政治表态,以及即将开始的谈判。不过对正在准备入籍的人来说,这条新闻已经足够让人调整计划了。 议会说了什么 据 Ritzau 报道,表态要收紧的议会多数里,包括执政联盟中的 SF、Moderaterne 和 De Radikale。 SF 在 Indfødsretsudvalget(议会入籍事务委员会)的委员 Kirsten Normann Andersen 说:"我实在不明白。"她提到,有些已经拿到国籍的人不会说丹麦语,"这可能就是原因,这样不够好"。她希望 udlændinge- og integrationsminister(移民与融合部长)Morten Bødskov(S)研究怎么改考试。 Moderaterne 的政治发言人 Mohammad Rona 的说法是:不真正懂丹麦语也能通过考试,这"令人担忧,也令人害怕"。De Radikale 的 Magnus Georg Jensen 也认为这方面必须改。 部长 Bødskov 回应 Jyllands-Posten 时说,政府正在仔细研究这些要求。 更高的丹麦语要求会被纳入新一轮入籍条件协议的谈判。 反对党 Danmarksdemokraterne 的入籍事务发言人 Ulrik Knudsen 不太买账。他认为政府在"到处"发国籍,却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说丹麦语,主张先暂停目前的国籍授予。 现在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按现行规定,入籍的语言门槛和知识门槛是分开的两项: 语言: 原则上要通过 Prøve i Dansk 3(简称 PD3),或者同等或更高水平的考试。PD3 大致对应欧洲语言共同参考框架(CEFR)的 B2 级,分笔试和口试两部分。 知识: 还要考 indfødsretsprøven(入籍考试)。一共 45 道...

32.2万新工签1月启用,关键看雇主有没有认证

上个月我们写过这项新工签:年薪门槛 32.2 万克朗,中国(含香港)在国家名单上。真要用它,接下来的问题很实际:我现在的公司能不能用?我该什么时候开始准备? 据 The Local Denmark 11 月 3 日的报道,这项制度的细节和时间表现在基本明确了。门槛和名单上次已经讲过,这篇只讲实际操作:怎么判断你的雇主能不能用,你自己要满足哪些条件,什么时候能递材料。 先说结论:这是“雇主资格”签证 这项制度的丹麦语名称是 overenskomstbaserede beløbsordning,可以理解为“基于集体协议的薪资工签”。相关法案 L 16 已于 2026 年 9 月 3 日在 Folketinget(丹麦议会)通过, 2027 年 1 月 1 日起生效 。 它和普通的 beløbsordning(薪资工签,2026 年门槛 55.2 万克朗)最大的区别在于:申请的关键在公司,不在你个人。公司必须先拿到 SIRI(丹麦国际招聘与融合局)的认证,旗下员工才能走这条路。公司没认证,你的工资再合适、国籍再符合也用不上。 我的看法是,很多人看到“门槛降到 32.2 万”就觉得机会变大了,这个理解只对一半。门槛确实降了,但能用的公司会比普通工签少很多,第一步一定是去问清楚雇主的情况。 第一步:问雇主这几件事 根据法案内容,公司要拿到认证,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 受相关的 overenskomst(行业集体协议)覆盖 在丹麦至少有 10 名全职员工 已经运营满 2 年,能提供最近 2 年的年报或年度账目 目前没有处在合法的劳资冲突中 没有无视 Arbejdstilsynet(劳动监察局)的立即整改令 过去一年内没有因违反外国人法相关条款被罚超过两次 过去 2 年内没有因少付外国员工工资被 Arbejdsretten(劳动法院)或行业仲裁判罚 能提供 Erhvervsstyrelsen(企业管理局)出具的、无不良记录的 serviceattest(无犯罪/无欠款证明),开具时间不超过 3 个月 与 SIRI 开过指导会议,并缴纳认证费用 对员工来说,这张清单可以简化成三个问题: 公司有没有签集体协议?员工有没有 10 个人?打算申请认证吗? 小型华人餐馆、贸易公司、初创企业,往往卡在前两条。没有集体协议的公司,哪怕规模再大也进不来。 ...

Ecco关厂裁员2450人:越南停产,中国工厂留下

在丹麦的商场里,Ecco的鞋店很常见。很多华人第一次听说这个牌子还是在国内,那时候它叫"爱步",算是送长辈的体面礼物。来了丹麦才知道,它的老家在南日德兰一个叫Bredebro的小镇。 据DR Nyheder 11月2日报道,这家丹麦家族鞋企要关掉两座工厂,同时砍掉一批总部和区域岗位,加起来大约2450个工作。其中80个在丹麦。 关掉哪里,留下哪里 这次关闭的两座工厂,一座在葡萄牙,约650人;另一座在越南,约1400人。Ecco在新闻稿里给的理由是产能过剩,要压低生产成本。 另外,全球和区域职能部门在年底前要裁掉400个岗位。650加1400再加400,正好是2450。 继续生产的工厂在印度尼西亚、泰国和中国。Ecco的说法是"让产能与需求相匹配"。越南的订单会不会转到中国或者其他工厂,公司没有说明,目前的公开报道里也找不到答案。所以"越南关厂、生产回流中国"这种说法,眼下是没有根据的。 卖得少了,亏损收窄 关厂之前,账面已经亏了一段时间。按丹麦媒体引用的数字,Ecco最近一个财年营收从约110亿克朗降到约105亿克朗,下降了大约4.5%;净亏损1.79亿克朗,前一年亏损2.8亿克朗。 亏损在收窄,营收却还在掉。据Ritzau报道,Ecco的销售在2022年见顶,当年营收接近120亿克朗,之后每年都在下滑。管理层报告里的原话是,各个市场和渠道的盈利"都没有达到预期"。 这次还宣布注资5000万欧元,大约3.7亿克朗,用来"加固财务基础"。钱由谁出,公开资料没有说。 两年换掉两任CEO 10月底,CEO Thomas Gøgsig即时离职。他在Ecco干了14年,2024年底才当上一把手,任期还不到两年。巧的是,他的前任Panagiotis Mytaros当年也是立即离任,也没有给出详细解释。 Ecco表示会从外部找新CEO,预计2027年内到位,在此之前由管理层其他成员负责日常运营。对Gøgsig的离开,公司没有进一步说明。 Ecco一直由创始家族Toosbuy控股。Karl Toosbuy在1963年创办公司,后来交给女儿Hanni Toosbuy Kasprzak,她现在是董事会主席,她的两个孩子André和Anna也在董事会里。家族企业...

买Anthropic前先看:SpaceX涨近五成后又跌回发行价

今年6月,SpaceX 以135美元发行。到10月30日收盘,股价是134.72美元。 拿到发行价的人,四个多月下来基本打平。在6月中旬高点附近、约200美元买入的人,账面亏了约三分之一。 同一家公司,同一个收盘日,账面结果差了三分之一,差别只在买入价。 现在轮到 Anthropic。据路透社报道,它考虑募资最多1000亿美元,公司尚未确认。Børsen 周六的投资分析栏目因此回头看了过去十年全球最大的三宗上市案,投资者到底赚到了多少。这对正在 Nordnet、Saxo 上盯着 ANT 的人,比招股书本身更有参考价值。 招股书、投票权和在丹麦怎么买,我10月26日那篇已经写过,这里不重复。 先看 Børsen 这组数字怎么算的 Børsen 给出的累计回报是:SpaceX +6.6%,Saudi Aramco +33.5%,Softbank Corp. +136%。 这些数字都从发行价算起,用当地货币,税前,分红再投资。三家上市时间相差很大,SpaceX 才四个多月,Softbank Corp. 接近八年,所以不能直接比谁更好。 我粗算了一下年化:Aramco 每年约4%,Softbank Corp. 每年约11%到12%。SpaceX 时间太短,年化没有意义。 还有一处要更新。从数字反推,Børsen 的 +6.6% 对应的是约144美元,也就是10月29日的收盘价。10月30日 SpaceX 又跌了6.37%,所以按最新收盘价,回报已经约等于零。 一天就能抹掉全部涨幅,这本身就说明了新股的波动有多大。 SpaceX:真正决定回报的是哪天买 按 Børsen 的统计,SpaceX 募资750亿美元,上市估值约1.8万亿美元。也有媒体把超额配售算进去,写成约860亿美元。 上市后几天涨了近五成,随后一路回落。8月4日盘后,SpaceX 公布上市后第一份财报,收入78.1亿美元,高于分析师预期的69.3亿。股价第二天先跌了一大截,8月5日收在108.27美元,比发行价低约20%,之后才开始回升。Børsen 把这份财报看作转折点。 用10月30日的收盘价算,不同买入点的账面结果是这样的: 发行价135美元:约 -0.2% 首日开盘价150美元:约 -10% 首日收盘价160.95美元:约 -16% 6月中旬高点附近约200美元:约 ...

丹麦人最爱的20只股票,五年有5只是亏的

假设五年前你有10万克朗,买了 Coloplast,不算税和交易费,今天大约剩5.18万。换成 Nvidia,大约是88.73万。 这两只股票在同一张榜单上。据 Børsen 11月1日汇总的 Top-20 Aktiebriefing,它们都属于丹麦散户投得最多的20只股票。 这张榜单值得看,倒不是因为能照着买。它更像一张体检单,能看出丹麦普通投资者的钱集中在哪里,也能看出“大家都在买”和“买了就赚”差得有多远。 榜单上都是谁 这20只股票里,有5只是美国公司:Alphabet、Apple、Microsoft、Nvidia、Tesla。 其余15只都在哥本哈根上市,有 Novo Nordisk、Mærsk、Vestas、DSV、Coloplast 这些丹麦人耳熟能详的名字,也有 Danske Bank、Nordea、Jyske Bank、Sydbank、Ringkjøbing Landbobank 这5只银行股。再算上保险公司 Tryg,金融股一共占了6席。 Nationalbanken 今年6月公布的数据也能对上这个印象。截至2026年4月,丹麦家庭直接持有的上市股票约4870亿克朗,前20只占了近60%,排在最前面的是 Novo Nordisk、Danske Bank 和 DSV,全是丹麦公司。 把家庭通过丹麦基金间接持有的部分算进去,总额升到约8130亿克朗,前20只的占比降到44%,美国股票的排名也会上升。这个口径不含家庭持有的约1240亿克朗外国基金。同样的算法下,保险和养老金机构的前20只只占27%,而且以美国股票为主。 也就是说,普通人自己挑股票时,比专业机构集中得多,也更偏爱本地公司。 一年和五年,可能像两只股票 Børsen 的回报数字取自2026年10月27日。最值得看的是同一只股票在不同时间段的差别。 Vestas 过去一年涨了53.9%,五年却跌了30.3%。倒推一下,前四年大约跌了55%,去年的大涨也只补回了一部分。如果只看今年的新闻,你会以为它一直很风光。 Novo Nordisk 过去一年跌了20.0%,五年跌了14.5%,五年年化约-3.1%。Børsen 用“丹麦史上最大的股市灾难”来形容它,同时也指出它的分红从未这么高。两句话都成立,看你拿的是哪段时间、在意的是股价还是现金流。 更有意思的是一只没写名字的...

AI工程师底薪最高108万克朗,丹麦大公司亮工资

面试谈到最后,HR问你期望薪资多少。报高了怕出局,报低了怕吃亏,这大概是很多人在丹麦找工作时最心虚的一刻。 现在,有些丹麦大公司已经把答案提前写进了招聘广告。据Børsen 10月30日报道,Novo Nordisk一个AI产品经理岗位的年度底薪是84.7万至124.5万克朗,Lundbeck的AI工程师是78.6万至108.1万克朗。 最让我意外的是FLSmidth(丹麦工业设备公司):一个内部传播专员,也能拿到70万至93万克朗。原来高薪区间并不只属于写代码的人。 这几个数字怎么看 Børsen提到的三个岗位,折算成每月税前底薪大致如下: Novo Nordisk,AI产品经理 :约7.1万至10.4万克朗。 Lundbeck,AI工程师 :约6.6万至9万克朗。 FLSmidth,内部传播专员 :约5.8万至7.8万克朗。 这些都是税前底薪。Lundbeck的广告写明,最终底薪取决于候选人的资历、能力和经验,还要考虑公司内部的薪资平衡。所以,新人不必默认自己能拿到上限,有经验的人也不必一开口就只要下限。 区间本身也很宽。Lundbeck这个岗位上下限相差29.53万克朗,上限比下限高约38%。 别只看职位名称 大公司的薪资区间通常跟内部级别挂钩。同样叫"经理"或"专员",级别不同,区间可能差很多。想比较两份工作,先弄清楚它们是不是同一级别,比盯着职位名称有用得多。 还要记住,这三个岗位只是大公司的少数样本,不能代表整个市场。中小企业和初创公司的薪资结构可能完全不同,别拿大公司的区间去衡量所有雇主。 到手能有多少,和拿工作签证的线 丹麦税务局公布的2026年规则里,扣除8%的AM-bidrag(劳动力市场税)后,个人收入超过64.12万克朗要交7.5%的mellemskat,超过77.79万克朗再加7.5%的topskat。 不考虑养老金和其他抵扣,粗算下来,这两条线分别相当于税前约69.7万和84.6万克朗。FLSmidth和Novo Nordisk这两个岗位的下限,恰好都刚过其中一条线。这两档税只针对超过门槛的部分征收,并不是一过线全部工资都按高税率算。 如果你靠beløbsordningen(薪资门槛工作许可)留在丹麦,2026年的门槛是55.2万克朗,每年1月1日调整。按Ny i D...

从中国网购,每多一种商品要多付约46克朗

一件50克朗的T恤,加三双一共50克朗的袜子,货值100克朗。按 Toldstyrelsen(丹麦海关)自己举的例子,这一单到手要417.50克朗。 这个周日(11月1日)起,从欧盟以外的网店买东西,要多付一笔 EU-håndteringsgebyr(欧盟处理费):每种商品2欧元,约15克朗。它是长期收费,不设期限。 Toldstyrelsen 的说法是"所有从欧盟以外发出的电商货物",TV 2 的报道也点了 Temu 的名。淘宝、拼多多的订单官方没有单独提,但按这个口径,我认为也应该算进去。双11快到了,下单前值得先算一遍。 收费按"种"算,不按件算 这笔费用的单位是 varepost,可以理解成"一种商品"。判断标准是海关商品编码(toldkode):编码相同算一种。 官方的例子是:三件棉T恤算一种,一件T恤加一条牛仔裤算两种。所以数量多不一定贵,种类杂才贵。 它叠加在7月1日开始收的3欧元(约22克朗)关税之上。这笔关税针对总价不超过150欧元(约1,121克朗)的包裹,同样按种收。两笔加起来,每种商品5欧元,约37克朗。 丹麦还要收25%的增值税(moms),计税基数是货价加关税加处理费。所以每多一种商品,实际多付约46克朗。其中这次新增的部分,含税约19克朗。 总价超过150欧元的包裹不收3欧元关税,继续按普通税率交,但2欧元处理费照收。按 Toldstyrelsen 的说法,3欧元关税是临时措施,2028年会换成普通税率。 100克朗怎么变成417.50克朗 把官方的例子拆开来看: 关税:两种商品,约44克朗 处理费:两种商品,约30克朗 增值税:174克朗的25%,43.50克朗 承运商手续费:约200克朗 合计:税费317.50克朗,加上货值共417.50克朗 最大的一笔是承运商手续费。这笔钱付给 PostNord、DHL、FedEx 这类公司,Toldstyrelsen 明确说它和欧盟、海关都没有关系。如果网店已经替你申报过(比如通过 IOSS 这个欧盟电商增值税申报通道),这笔费用可能就没有了。 去掉这200克朗,这单是217.50克朗。如果是一件20克朗的小东西,按同样的算法,不算运费和承运商手续费,到手价也要约71克朗。 一单货值越低、种类越杂...

5%房贷基本关门,丹麦买房先算清4%的账

如果你最近在丹麦看房,又想锁定固定利率,可能发现银行给的方案变了:九月中旬才陆续重新开放的5%固定利率房贷,过去几周里又一个接一个关闭了。 现在固定利率的主角又换回了4%贷款。这件事看起来只是利率表上少了一行,其实会影响你最后背多少债,也会影响银行算你能借多少钱。 发生了什么 据丹麦媒体10月29日报道,丹麦各家房贷机构(realkreditinstitut)的5%固定利率贷款基本都已停止发放新贷款。 目前只剩 Nordea Kredit 还开着一款5%贷款,就是30年只付息、不还本的那一款。它的另外两个版本,一个要还本,一个前十年只付息,都已经关了。 关门的原因在美国。Nordea Kredit 首席分析师 Lise Nytoft Bergmann 说,美国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三周前约5.8%,现在降到约5.4%。市场也没那么担心美联储还要大幅加息了,债券市场跟着平稳下来。丹麦的长期利率随国际市场一起回落。 利率降了,贷款为什么反而关了 这得从丹麦房贷的运作方式说起。丹麦的固定利率房贷背后是一只债券,债券的价格叫"kurs",以100为基准。 长期利率下降时,旧的高票面利率债券更值钱,价格往上走。价格一旦超过100,房贷机构就停止用这只债券发新贷款。原因是丹麦房贷人有权按100的价格提前还清贷款,投资者不愿意多付钱去买一只随时可能被按100赎回的债券。 所以5%贷款关门不是坏消息,说明利率降了一点。只是降得不多。AL Sydbank 私人经济学家 Brian Friis Helmer 测算,过去一个月里,借100万克朗的只付息贷款,税后成本只便宜了大约50克朗。 4%贷款的"折价",最后要你来还 4%贷款现在的价格远低于100。按报道引用的 Totalkredit 数据,4%还本贷款的价格约为94.7,前十年只付息的版本约为93.4。 价格94.7的意思是:你借100万克朗的债,到手只有94.7万克朗(还没扣手续费)。差出来的那部分叫"kurstab",也就是价格折损。 想拿到整整100万克朗现金,就得借大约105.6万克朗。多出来的5.6万克朗,整个贷款期内都要付利息,按4%的票面利率算,税前每年大约2200克朗。 换成一个常见的买房场景:假设你需要从房贷机构拿到240万克朗现...

丹麦新规:留学生不能带家属,求职期缩至1年

如果你正打算明年秋天来丹麦读硕士,并且已经结婚,这条新闻和你直接相关。 从 2026 年 10 月 1 日起,在丹麦读国家认可学位的非欧盟学生,配偶不能再以陪读家属身份拿居留,孩子也不行。毕业后找工作的居留期从 3 年缩短到 1 年。中国公民属于"第三国公民",这些规定全部适用。 据 The Local Denmark 10 月 29 日报道,一位 24 岁的尼泊尔女生原本计划申请 Roskilde Universitet(罗斯基勒大学),现在因为丈夫不能同行,开始考虑挪威和德国。她的原话是:"这是在读书和婚姻之间做选择。" 新规到底改了什么 丹麦国际招聘与融合署 SIRI 9 月 30 日在 nyidanmark.dk 发布了说明,覆盖范围很广:国家认可的职业本科(professionsbachelor)、本科、硕士、在职硕士,以及 Erasmus Mundus、Erasmus+ 和 Nordic Master 联合项目。 改动有两条: 一是 家属不能陪读 。配偶、登记伴侣、同居伴侣都不能再申请陪读居留。只要学生本人是 10 月 1 日当天或之后递交的申请,18 岁以下的孩子也不能随行。 二是 毕业后的求职居留从 3 年缩到 1 年 。这一年里你得找到一份能转工作签证的工作,否则就要离境。 至于私立、非国家认可的项目,从 2025 年 5 月 2 日起就已经不能带家属了。这次等于把国家认可的正规学位也拉到了同一条线上。 看递交日期,不看批复日期 这是最容易搞错的地方。决定适用新规还是旧规的,是 递交申请的日期 ,跟 SIRI 什么时候批下来无关。具体分几种情况: 学生和配偶都在 10 月 1 日之前递交了申请,配偶仍然可以拿陪读居留。 学生在 10 月 1 日前递交,配偶 10 月 1 日或之后才递交,配偶拿不到。学生本人提前申请也救不了配偶的这份申请。 学生在 10 月 1 日前递交,孩子可以随行,哪怕孩子是 10 月 1 日之后才递交的。孩子和配偶的规则在这里不一样。 学生在 10 月 1 日前递交的,一般仍然享有 3 年求职居留。 有些英文摘要说"18 岁以下孩子不受影响",这个说法不对。按 nyidanmark.dk 的说明,只有学生本人在 10 月 1 日前递交了申...

一条路一个月罚了300多个骑车人

骑车上班的路上,前面路边立着施工牌,地上画着改道箭头,旁边一块小牌写着 "Cyklister skal trække":骑车的人下车推着走。大多数人瞄一眼,觉得没几十米,就照骑不误。 10月27日周二,在 Nordre Fasanvej 这么想的人里,有99个被警察拦了下来,每人罚款1,000克朗。 据 TV 2 Kosmopol 和 Københavns Politi 的通报,这些骑车人在施工路段没有按要求下车推行。而且这已经不是警察第一次来这条路了。 同一条路,一个月来了五次 Nordre Fasanvej 是穿过 Frederiksberg 的一条南北向主干道,路上车多,骑车的人也多。秋天这里开始修路,骑车的人在施工段必须下车推行。 据 TV 2 Kosmopol 等媒体对哥本哈根警方通报的报道,10月以来这段路上至少有五轮集中检查: 10月1日,25名骑车人因逆行被罚,每人1,000克朗;同一轮还有4人因为边骑车边看手机,同样各罚1,000克朗。 10月2日周五,30名骑车人和2名骑轻便摩托(knallert)的人被罚,各1,000克朗。 10月6日,121名骑车人在施工路段被罚,各1,000克朗。 10月16日,46名骑车人因逆行被罚,各1,000克朗。 10月27日,又是99人,因为没在施工段下车推行,各罚1,000克朗。 五轮加起来是321名骑车人,按每人1,000克朗算,罚款超过32万克朗。这还只是警方公开通报过的数字。 为什么警察盯着一条路不放 警察在通报里说得很直白:施工期间还会继续查,施工预计至少要持续到11月27日。 站在警察的角度不难理解。施工路段车道变窄,机动车、行人和自行车挤在一起,骑车的人逆行或者硬骑过去,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一个月五轮检查、罚了三百多人,说明光靠立牌子没人理,罚款就是在逼大家改习惯。 丹麦人骑车守规矩,多半是在常规路段:红灯停、伸手示意转弯。临时施工牌是另一回事,很多人一样会"变通"。所以别觉得跟着前面的人骑就没事。 1,000克朗,700克朗,到底罚多少 在哥本哈根,最近被罚的骑车人不只在 Nordre Fasanvej。 Nørre Søgade 施工路段立着"禁止自行车驶入"的标志,警察在一个周五下午一个半小时内罚了...

丹麦一天两场裁员:飞行员让位西班牙,400名经理出局

10月27日,据DR和TV 2/Ritzau报道,Norwegian要在Københavns Lufthavn(哥本哈根机场)裁掉123人,其中53名飞行员、70名客舱乘务员。同一天,丹麦工程咨询公司Rambøll宣布裁掉400名管理人员,大部分在丹麦。 两家公司的行业不同、理由不同,裁员的方式也不一样。放在一起看,能看出丹麦职场这一年在变什么。 Norwegian:航班照飞,换一批人来飞 Norwegian的说法是季节差太大。夏季旺季,哥本哈根需要16架飞机;到了冬天,市场需求只撑得起10架。所以明年夏天,以哥本哈根为基地的飞机从16架减到14架。 不过夏季的航班并没有减少。差出来的那部分航线,改由驻西班牙基地的飞机和机组来飞。据行业刊物Fagbladet Luftfart报道,涉及的基地包括Las Palmas、Málaga、Barcelona、Palma de Mallorca和Alicante。 这也是工会最不满的地方。代表Norwegian机组的工会Flyvebranchens Personale Union(FPU)主席Thilde Waast指责公司在"破坏丹麦的劳动条件",拿"更便宜的西班牙劳动力"替换丹麦员工。 Norwegian丹麦区负责人Sara Neergaard则说:"这对Norwegian来说是令人难过的一天,我非常为受影响的员工难过。" 分两批离开 裁员分批进行:大部分人在明年1月底离开,其余的人大约再过十个月。据Fagbladet Luftfart报道,公司最初预告最多裁125人,和工会FPU谈判后定在123人。人数这么多,按丹麦法律属于集体裁员(masseafskedigelse),公司必须先和员工代表谈判,看能不能减少或避免裁员。 FPU还透露,谈判期间公司提出过一个"一揽子方案":如果所有飞行员和乘务员接受冬季转为兼职、相应降薪,就可以避免裁员。工会认为这是在逼员工接受永久性的待遇下降。 Norwegian是哥本哈根机场第二大航空公司,SAS占旅客量的38%,Norwegian占15%。疫情期间Norwegian关闭了哥本哈根基地,2021年夏天才重新开放,当时重新招回了约200名机组人员。 对乘客来说,明年夏天从哥本哈根出发的...

入籍丹麦的人99%没犯过刑法,为何还要再收紧

一张3000克朗的超速罚单,在丹麦能让你的入籍申请往后推4年半。 这是丹麦现行的入籍规则,而且只是一长串严格条件里的一条。 据DR本周二报道,Danmarks Statistik(丹麦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8年以来获得丹麦国籍的人里,超过99%没有违反过刑法。按DR的说法,这个群体比丹麦总人口"守法得多"。 一份看起来对新公民很有利的数据,却引出了政党们对"还要再加什么门槛"的讨论。对正在排队、或者打算将来申请入籍的人来说,这件事值得仔细看一看。 99%这个数字说明了什么 先看这个数字的口径。DR报道说的是"没有违反straffeloven(刑法)"。在丹麦,交通违章大多按færdselsloven(交通法)处理,毒品案件归另一部专门法律管,它们并不都算在刑法里面。所以,"99%没犯刑法"不等于"99%连一张罚单都没吃过"。 另一个关键在于筛选。能拿到丹麦国籍的人,本来就是挑出来的一批: 在丹麦合法居住一般要满一定年限,常见情况是9年;要通过Prøve i Dansk 3(丹麦语三级考试)和indfødsretsprøven(入籍考试);2021年的入籍协议还规定,原则上必须在提交入籍法案前的4年里,至少有3年半全职工作或自雇,并且到提交那一刻还在工作。 在这些条件之上,还有一套犯罪记录"等待期"(karens)。按DR列出的规则,判过较长刑期的人永久不能入籍;涉及帮派犯罪、对儿童施暴和性犯罪的,也会被永久排除;3000克朗以上的超速罚款,等待期多4年半;涉毒案件,等待期多6年。 我的看法是,99%这个数字首先说明这套筛选确实把人筛下去了。把它直接理解成"移民天生更守法"并不准确,因为申请人在递交材料之前,已经在丹麦规规矩矩过了好些年。这么一群人的守法率高于全体人口,几乎是可以预料的结果。 各党从同一组数字读出了不同的东西 社民党的Katrine Evelyn Jensen对结果很满意,原话大意是:"我们把害群之马挑出去了,这非常积极。" 丹麦人民党的态度截然相反。该党由Morten Messerschmidt担任主席,主张不应给来自中东和非洲的人发放国籍。党内的Mikkel Bj...

Anthropic冲刺上市:半年收入163亿美元,买股票却没话语权

“Anthropic上市,在丹麦能不能买?”这几天在Nordnet、Saxo上买股票的人,不少都在问这个问题。 这周一(10月26日),开发聊天模型Claude的美国AI公司Anthropic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公开提交了招股书(S-1),准备在Nasdaq上市,股票代码“ANT”。据Børsen报道,公司11月9日起开始路演推介股票。 招股书里的数字很惊人,规则也很特别。想买的人,最好先把这两样都看懂。 收入涨了13倍,账面却亏了807亿美元 招股书显示,2026年上半年Anthropic收入163亿美元,去年同期约11.6亿美元,增长约1300%。仅第二季度就有约116亿美元。上半年经营亏损约6.9亿美元,比去年同期的21.4亿美元明显收窄。 同一个半年,它的净亏损是807亿美元。乍一看很吓人,不过据《华尔街日报》和多家媒体对招股书的解读,其中约724亿美元来自可转换票据等融资工具的公允价值变动。简单说,公司估值涨得越快,这些早期融资工具在账面上的“负债”就越大。这部分是会计处理,并不是真金白银烧掉的。 真正花出去的钱是算力。上半年算力和基础设施支出约89.5亿美元,去年同期是23亿美元。Middelfart Sparekasse的投资策略师Jacob Pedersen对Børsen说,最大的风险不在客户要不要这个产品,而在Anthropic能不能负担得起增长所需的算力。 估值:从9650亿到“可能1.5万亿” 据CNBC报道,Anthropic今年5月完成上一轮融资,募资650亿美元,投后估值9650亿美元,第一次超过OpenAI(3月底估值8520亿美元)。 市场一度预期它的上市估值会冲到2万亿美元,超过SpaceX今年6月上市时的1.77万亿美元,刷新纪录。上周路透社援引知情人士的话说,讨论中的数字降到了1.5万亿美元左右。 发行价和发行股数招股书里都还空着。在这两个数字出来之前,所有关于“贵不贵”的讨论都只是猜测。 最特别的一点:普通股东基本说了不算 我读招股书报道时,最在意的不是亏损,是这几类股票的设计。 公司七位联合创始人(包括CEO Dario Amodei和总裁Daniela Amodei)持有F类股,在一般股东事务上握有50.1%的投票权。另有一个“长期利益信托”(Long-Term Benefit Trust)...

订票平台退款拖着不给?欧盟定下14天期限

航班被取消,你点开订单,找到的退款入口却是平台的。平台说钱还没从航空公司那边到账,航空公司说已经退给平台了。两边客服互相推,你的钱就这么卡在中间。 在丹麦的华人里,不少人碰到过这种事。回国的机票常在第三方平台上买,因为便宜、能转机、能拼不同航司的航段。疫情那几年航班大批取消,第三方平台的退款一拖就是几个月,那段时间不少人都吃过这个亏。 据The Local Denmark报道,欧洲议会10月20日最终通过了一套新规,专门堵上这个漏洞。 投票通过了什么 这次通过的是一项加强欧盟旅客权利执行的法规,投票结果是652票赞成、2票反对、8票弃权,几乎没有阻力。 它覆盖飞机、火车、长途大巴、公交和渡轮。按欧洲议会的估算,欧洲每年这类出行有大约130亿人次。 对经常飞的人来说,最实用的是下面这条:航班取消时,即使机票是通过旅行社或网上订票平台买的,乘客也有权拿回全额票款,平台收的中介服务费也要一起退。 14天是怎么算的 整个退款链条有两段时限。航空公司最晚7天内把钱转给订票平台,平台再在7天内转给乘客,两段加起来最长14天。 据Brussels Times等媒体对议会文本的报道,如果平台没按时付款,就由航空公司直接把钱退给乘客。这一条比14天这个数字更要紧。以前最怕的就是两边互相推,现在法律给乘客指定了兜底的一方。 另外,订票平台要在你下单的时候说清楚退款怎么走、你有哪些权利,不能等出了事才翻条款。 以前的漏洞在哪 现行的欧盟航空旅客权利法规(EU261)只管航空公司和乘客之间的关系。航空公司和旅行社之间怎么结算,它管不着。 丹麦交通部2020年回复议会质询时就承认过这一点:部长没有权力要求航空公司更快地把未使用机票的钱退给旅行社。当时给消费者的建议是去找Forbruger Europa(欧洲消费者中心丹麦分部)或者Center for Klageløsning(消费投诉调解中心)。 换句话说,过去通过平台买票的人,在退款上一直处在灰色地带。这次新规就是要把这一段也纳入法律。 其他几项变化 欧盟会推出统一的退款和赔偿申请表,所有欧盟官方语言都有,由欧盟委员会在网站上提供,飞机、火车、大巴、轮船都能用。英语不够顺手、丹麦语也不熟的人,可以少看一份各家格式不同的表格。 残障人士和行动不便的乘客坐飞机时,如果确实需要,可以免费带一名陪同人员。这在大巴...

KU被黑,52.5万人CPR外泄:毕业了也可能在名单里

周五晚上,Københavns Universitet(哥本哈根大学,简称KU)发了一份新闻稿:黑客拿到了大约52.5万人的个人信息,包括全名、CPR号、工作电话、私人手机号和私人邮箱。 据DR报道,受影响的是KU的在职和离职员工,以及在读和已毕业的学生。 这个范围很大。在KU读过书的中国留学生、做过博后的研究人员、交换过一学期的学生,甚至几年前就已回国的校友,都可能在这份名单里。 这次泄露了什么,没泄露什么 按KU的说法,攻击在周二被发现,之后已经控制住,学校还在分析具体影响了多少人。事件已上报Datatilsynet(丹麦数据保护局),并通知了负责社会安全和高等教育的相关部门。 挪威Aftenposten援引KU的说法称,黑客进的是学校的一个测试环境,目前没有迹象表明他们碰到了支撑日常运转的系统。 目前公布的泄露字段里没有密码,也没有银行信息。但"名字+CPR号+私人手机+私人邮箱"这一组放在一起,用来行骗刚好够用。 为什么说这组信息很危险 单有CPR号,登不了网银,也登不了borger.dk,这些都要过MitID这一关。真正的风险在别处:骗子能准确叫出你的全名、报出你的CPR号,再打电话或发短信到你的私人号码上。 在丹麦,CPR号几乎是"身份本身"。很多人默认,对方能说出我的CPR号,就一定是银行、Skattestyrelsen(税务局)或者学校的人。骗子靠的就是这个心理。 CPR号的前六位本来就是出生日期,所以它从来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我们习惯把它当成密码。这次泄露之后,这个习惯该改了。 这个月已经是第几起了 KU不是孤例。10月2日,DTU(丹麦技术大学)通报用户数据库被入侵,最多约20万在校和已离校用户可能受影响,部分人的CPR号可能在内。KU公告的前一天,Aarhus Universitet也通报遭到攻击:一名黑客试图修改约1700名师生的密码,但被及时发现,校方称没有迹象显示敏感数据外泄。 更大的一起是10月初曝光的CPR登记系统事件:有人利用一家私营公司的合法查询权限,拿到了约880万人的姓名、地址和CPR号,这个数字包含在世、已移出丹麦和已去世的人。据TV 2等媒体报道,攻击者用的是这家公司一名员工的账户,密码竟然是"123456",而且这个密码早在之前的泄露里出...

Danske Bank一年三轮裁掉788个岗位,这次全是后台

10月22日中午,Danske Bank发了一份很短的新闻稿:裁掉106个岗位,大约一半在丹麦,其余分布在芬兰、立陶宛、挪威、波兰和瑞典。 106这个数字本身不算大。但据Børsen报道,这已经是这家丹麦最大银行今年第三次宣布较大规模的裁员。把三次加在一起,再看看被裁的是哪些岗位,就能看出银行业的工作正在怎么变。 三轮裁员,一共788个岗位 先把今年的账理一理。 2月,Danske Bank裁掉420个岗位,主要在丹麦(230个)和立陶宛(114个)。按银行的说法,被裁的大多是不直接面对客户的支持部门,理由之一是不少人工操作已经实现了自动化。 5月底又裁了262个,其中199个在丹麦。这一次的新闻稿里第一次明确写到了“数字工具和AI”,说它们让简单任务的处理效率更高。这一轮还波及了丹麦零售业务中面向客户的部分。银行的解释是客户越来越多地用数字渠道办业务。 这次的106个岗位,银行强调“没有任何面向客户的职能受影响”,比如客户顾问。给出的理由是整合技能、简化流程和组织架构,另外一些大项目已经收尾,人手需求也变了。 三轮合计788个岗位。到今年上半年末,Danske Bank按全职折算共有19,500名员工,比一年前少了700人,大约一半在丹麦。 “Forward '28”到底要什么 HR总监Karsten Breum在书面声明里说,这些调整和银行的战略“Forward '28”有关。这套战略今年4月30日发布,核心是多赚钱、少花钱。 几个关键目标:到2028年,总收入约630亿克朗,股本回报率高于14.5%,成本收入比不超过43%。作为参照,今年第一季度这个比例大约是45.8%。 银行同时表示,每年在核心技术、AI平台和顾问能力上的投入会从约40亿克朗提高到约45亿克朗。它预计到2028年,AI和其他技术项目每年能带来约20亿克朗的生产力收益,而整体成本基数基本保持不变。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钱不会少花,但会从“人”挪到“系统”。收入要涨,成本不涨,差额只能靠效率补,而后台岗位最容易被系统替代。 AI到底裁掉了多少人?没人说得清 把裁员都归到AI头上很诱人,但证据其实很有限。 Ingeniøren 6月做过一篇报道,问的就是这个:丹麦大银行的裁员,到底是AI革命还是营销话术?Danske Bank和Nordea都把AI列为原...

Kastrup安检排一小时:飞中国请提前3小时到

周四下午一点半,瑞典乘客Tom Ek和太太到了Københavns Lufthavn(哥本哈根机场),他们坐的是15:30飞西班牙Alicante的航班。提前两小时到,平时绰绰有余。为了保险,他们还加钱买了Fast Track。 结果Fast Track通道和普通队伍一样慢。两人还在排队,飞机已经起飞了。最后只好重新买了一张当晚20:35的票。 另一位乘客Matz Edvall更惨。据DR报道,他要飞中国,票价超过5万克朗。他同样提前两小时到场,同样没赶上。 如果你最近要回国,或者有家人要从Kastrup出发,这篇值得花两分钟看完。 发生了什么 据DR和TV 2周四报道,Københavns Lufthavn的安检口临时加了一道"额外安检程序",所有旅客都要过。周四傍晚排队时间最长到一小时左右,机场把能叫来的人手都叫来了。 下令的是Trafikstyrelsen(丹麦交通管理局,负责航空安全监管)。它对TV 2确认,日常监管中发现了一些"情况",需要机场临时加强安检。具体是什么情况、加了哪些要求,交通局和机场都不肯说。 机场传播总监Lise Agerley Kürstein表示,额外安检预计至少持续这个周末,目前没有给出结束日期。 排队时间是波动的。这种临时措施说变就变,周五早高峰、周日返程高峰会是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提前两小时"这条老经验,暂时失效了 机场现在给的建议是:申根区内的航班提前2小时到,申根区外的航班提前3小时到。 这里有个细节很容易被忽略。飞中国属于申根区外,过完安检还要过护照检查,这一关本身就可能排队。所以3小时是底线,不是宽裕。 说实话,我自己以前飞北京或上海,经常卡着两小时左右到Kastrup,因为这个机场一向效率不错。这几天我不会再这么干了。Matz Edvall的遭遇说明,"平时够用"在这周恰恰最不可靠。 几个实际做法: 出门前先看cph.dk上的实时安检等候时间,这是机场自己公布的数据。能在线值机就在线值机,托运行李尽早去柜台办。Fast Track这几天未必有用,Tom Ek就是花了钱照样误机,别把它当保险。 由于不清楚新增的检查具体针对什么,比较稳妥的是把随身行李收拾得简单些,液体、电子产品按常规规定装好,少给自己添一道开...

丹麦明年起,面试不能再问你现在工资多少

"你现在工资多少?"——这句话以后在丹麦的面试里可能要变成违法提问了。 一份新法案已经写得清清楚楚:雇主不能再问求职者目前或过去的工资水平。这是一套更大的"薪资透明化"规则的一部分,源自欧盟指令((EU) 2023/970),目的是消除男女之间说不清楚的薪资差距。丹麦这份法案(L 68)于10月8日由就业大臣Ane Halsboe-Jørgensen提交国会,预计2027年3月1日正式生效。 Ikea已经这么做了,不是等法律逼出来的 有意思的是,丹麦最大的雇主之一——拥有近3000名员工的Ikea Danmark——早在法律要求之前就已经不问这个问题了。"我们已经不再问候选人的过往薪资。对我们来说,一个人之前拿多少钱,不是决定薪资的关键,"Ikea Danmark的DEI(多元、公平、包容)负责人Mita Mathur说。 背后的逻辑是:像销售这类岗位,Ikea有固定的薪资等级和标准,薪资水平不该被某个人过去"碰巧"拿到的工资高低带偏。Ikea从2018年就加入了国际同工同酬联盟EPIC,这些动作比欧盟新规早了好几年。 员工Mita Mathur的同事对此评价很直接:"这让我有安全感。我不用再去猜,同事的工资是不是比我高,而这个差距根本说不出合理的理由。" 新规具体改变什么 根据丹麦就业部这份法案的内容,几件事会发生变化: 不能问薪资历史 :雇主不得再询问求职者目前或过往的工资水平。 必须主动公开薪资区间 :求职者有权被告知该岗位的起薪或薪资区间——不需要写在招聘广告里,但必须在流程中告知。今年早些时候,丹麦最大的雇主诺和诺德已经抢先一步,在招聘广告里直接公开了薪资区间。 在职员工有权查自己的薪资排位 :员工可以要求知道自己的薪资水平,以及做同样工作或同等价值工作的员工里,按性别划分的平均薪资——雇主必须在两个月内书面回复。 大公司要交"薪资差距报告" :员工数量达到一定规模的企业,要定期提交男女薪资差距报告。第一批报告截止日期根据公司规模分别是2028年或2031年(原本法案草案要求是2027年初,后来延后了)。 薪资谈判还是能谈 :规则没有禁止雇主问"你期望的薪资是多少"——前提是雇主已经先告知了起薪...

哥本哈根房价警报,央行从橙色降到黄色

一年前,丹麦央行(Nationalbanken)行长Ulrik Nødgaard对Børsen说过一句很重的话:"哥本哈根这根弓,已经拉得很紧了。"那时候,哥本哈根公寓价格一年内涨了20%,央行的经济学家们开始认真研究一件事:这是不是正在变成一个危险的价格泡沫? 一年后,Børsen又找到了他。这次他给出的评价完全不一样了:"通俗地说,我们现在是从橙色回到了黄色。"他指的是哥本哈根楼市的风险等级。"那种不可持续的走势看起来已经停下来了,风险已经明显降低。" 从"拉得太紧的弓"到"软着陆" 这个判断不是央行一家说的。奥胡斯大学经济学教授、丹麦前首席经济顾问(overvismand)Torben M. Andersen也是同样的看法:"我觉得'从橙色到黄色'这个说法其实挺准确的,这就是哥本哈根楼市最近的变化。" 支撑这个判断的是几个实打实的变化:哥本哈根公寓挂牌量持续在涨——这是我们这几周一直在追的那条线,到9月,挂牌量已经比年初翻了一倍;而真正标志性的变化是,9月出现了这轮周期里第一次实质性的价格下跌。 一年前央行真正担心的,是一种"自我强化"的危险循环:买家因为预期价格还会继续涨而抢着入场,结果自己把价格又推高了一截——如果这种循环持续下去,哥本哈根会把周边更大范围的楼市一起卷进去,等真正掉头向下的时候,摔得更疼。Nødgaard现在的说法是:"失衡进一步累积的风险,比年初的时候小了。"Torben M. Andersen的表述是:"我们确实经历过一段让人开始怀疑是否可持续的行情,现在哥本哈根的涨势已经降温,所以现在的情况不像之前那么紧迫了。" 降温靠的是什么 楼市变冷不是凭空发生的,是几股力量同时在起作用:利率在明显上升——年初的主流房贷利率大约3.5%,现在已经到了5%左右,这直接压缩了买家的月供预算和实际购买力。从新年开始,哥本哈根这类房价高的地区还会迎来房产税上调,政府同时计划给房贷利息抵税额设上限——这些都会进一步挤压购房者的预算空间。再加上挂牌量翻倍带来的供应压力,几件事叠在一起,才把这轮涨势压了下来。 跌一点,不是出大事的信号 这里有一组数字...

从月存200克朗到退休金超1000万,她用了33年

21岁那年,Lise-Lotte Helms-Olesen在麦当劳做学徒文员——那时候麦当劳在丹麦总共只有五家店。每个月,大约200克朗会从她的学徒工资里自动划走,存进养老金账户,相当于工资的3%。 33年后的今天,她54岁,退休金账户里的钱已经超过1000万克朗。 她不是靠高薪一步登天的 这件事最反直觉的地方,是Lise-Lotte并不属于"赢在起跑线"的那一类人。当同龄人拿着硕士学位、一毕业就进入高薪岗位时,她晚上还在上单科课程。工资涨得很慢,管理岗位也迟迟没有轮到她。她自己说得很直白:"直到30多岁,我才开始拿到像样的工资。做学徒那几年,我的工资水平严重落后于同龄人。" 她在麦当劳待了将近25年(中间有3年去做了咨询顾问),一路从学徒做到了负责欧洲业务、常驻芝加哥总部的高管,后来又去ISS做了高管。期间她没有停止读书——先是单科,后来读了应用学位,再后来拿下组织心理学硕士。职业路径走得不快,但一直在往前走。 真正让钱变多的,是几个具体决定 工资增长只是故事的一部分。真正让她的养老金从普通水平滚到1000万克朗以上的,是她在不同阶段做的几个具体选择: 坚持把产品问到自己真的懂 。有理财顾问建议她开一个"livrente"(终身年金型养老保险,只要活着就按月领取,和另一种更常见的"ratepension"分期领取型不同,后者领完就没有了)。身边朋友都觉得这个产品不划算,她自己一开始也看不懂,但她没有因此放弃,而是一直追问顾问,直到真正理解为止。这笔livrente后来成了她养老金里占比最大的一块——倒不是因为这个产品本身神奇,而是因为丹麦的ratepension有抵税额度上限(2026年的上限是68700克朗),一旦超过这个额度,继续往ratepension里存钱就不再能抵税,这时候livrente就成了能继续享受税务优惠的去处。她多年持续往里存钱,靠复利和投资回报,慢慢积累成了今天这个规模。 意外之财先进养老金,不进消费 。每次拿到额外的奖金,她的默认动作是把大头存进养老金,而不是花掉。这个习惯她坚持了很多年。 阶段性地大幅提高缴存比例 。她40多岁时工资涨得更快,又刚好赶上房贷零利率的那几年,现金压力小了很多——她趁着这个窗口,一度把养老金缴存比例提高到工资的40...

丹麦公立学校免费,但一年也要交1400克朗

丹麦的公立学校(folkeskole)名义上是免费的——这件事大概是很多来丹麦之前就被告知的"福利"之一。但如果你家孩子已经在上学,你大概早就发现,账单其实一直在,只是每次都不大,容易被忽略。 据26家组织(包括Skole og Forældre、Red Barnet、Mødrehjælpen、丹麦学生联合会Danske Skoleelever和Dansk Folkehjælp)最近联名发出的呼吁,这件事终于被摆上桌面讨论。背后是Egmont基金会委托Epinion和Maple做的两份新调查,访问了1739名公立学校家长,其中505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保守算一笔账:一年1400克朗 调查给出的一个保守估算是:一个低年级孩子的"隐性支出",一个学年下来大约是1400克朗。这些钱花在哪?班级基金(klassekasse)、校外郊游、学校合影、一日游、文具用品,还有各种社交活动——万圣节装扮、嘉年华(fastelavn)、生日礼物、班级聚会、家长聚会。 TV2采访的一位母亲Therese Ørskov Kunoy,恰好也是Greve一所学校(Holmeager School)家长理事会的主席,她自己把两个孩子(三年级和四年级)全年的花费一项项记下来:班级基金150克朗、生日礼物500克朗、嘉年华100克朗、万圣节150克朗……算下来两个孩子平均每月大概300克朗。她的原话是:"我必须承认,看到一年加起来超过每月300克朗的时候,我是有点惊讶的。" 单看每一笔都不大,几十克朗、一百多克朗,确实很容易在当下不当回事——但攒到年底,确实是一笔看得见的钱。 真正的问题不是钱,是"被排除在外" 这份调查更扎心的地方,其实不在金额本身,而在它对孩子造成的影响:在生活困难的家庭里,22%的家长说,自己的孩子有时候因为这些费用,没法参加郊游和活动;30%说孩子有时候没法参加课后的班级社交活动。 Therese Ørskov Kunoy说得很直接:"可能真的会有孩子因此被排除在集体之外,但钱永远不该决定一个孩子是否属于这个群体。"这句话换个角度看也成立:当一笔"自愿"的班级基金被期待人人都交的时候,它实际上就不是真的自愿了。 这些钱,到底该不该交 丹...

丹麦最贵学校开了,晚了三年半

我家就在Ørestad附近,这栋楼从打地基那会儿我就天天路过。说实话,这几年看它从一个大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中间停工、围栏换了好几轮,我自己都快忘了它原本应该哪年开学。 10月19日,Arena Skole og Fritid终于正式开门了。这是丹麦历史上最贵的学校项目,总花费大概10亿克朗,比2021年批下来的7.71亿预算超了2.3亿左右。按最早的计划,它2023年夏天就该开学——结果整整晚了三年半,我都看着旁边那片临时展馆用了好几年。 为什么拖这么久,路过的人心里都有数 这栋楼从一开始就不是盖个普通学校这么简单:总面积1.8万平方米,教学区占1.4万,剩下4000平方米是一座对外开放的游泳馆,外加一座带跳跃坑和蹦床的体育馆、一个专门的跳跃馆,还有一座停车楼——隔壁Royal Arena开演唱会的时候,这个停车楼还要给观众用。校长自己都说这是"一栋傲慢的建筑",早上6点开到晚上10点,说是要当"整个厄勒海峡区域的社区中心",不只是给本校学生用的。 这么复杂的设计本来就容易出岔子,真正出事的是承包商。荷兰承包商BAM施工期间消防安全问题一堆——防火措施不是缺就是装错,2024年12月被哥本哈根市直接解雇。后来换了Enemærke & Petersen和Sweco牵头的新团队"Trust"接盘,他们打算在2027学年之前把剩下的部分收尾。开学前不久,楼里还闹了一次喷淋装置误触发,水把中央楼梯泡了,体育馆也跟着受影响。 现在能用的,只是一部分 现在实际在里面上课的是624个孩子,这所学校最终设计能装下1100到1200人——也就是说,这次开的只是一部分,之前这些孩子一直在旁边那片6700平方米的临时展馆楼里上课。10月19日这个"开学",严格讲是"终于能搬进真校舍",离整个项目全部完工还有一段路。 住附近的华人朋友,这些事值得你关心 如果你也住Ørestad这一片,或者正考虑搬过来,学区划分、入学名额、泳馆和体育馆什么时候对居民开放——这些具体安排现在的报道里还没讲清楚,值得直接去问哥本哈根市或学校。能确定的是,这栋楼是打算让整个社区都用上的,不只是接送孩子那么简单,游泳馆和体育设施以后大概率普通居民也能预约。 我的看法 三年半延误、两亿多超...

从诺和诺德到Lundbeck,一年翻身当董事长

2025年2月,Lars Fruergaard Jørgensen最后一次以诺和诺德CEO的身份公布年报。几个月后,随着公司股价暴跌、减肥药管线数据不及预期,他在那年夏天被董事会拿下,结束了在诺和诺德长达八年的掌舵生涯。 一年多过去,他的近况是:先后拿下一个行业组织的主席职位、自己创办了一支基金,现在又要去执掌另一家丹麦制药公司的董事会。 下台之后,他接连做了三件事 被罢免大约四个月后,Fruergaard被任命为Healthcare Denmark的主席——这是丹麦官方的健康解决方案与生命科学出口和品牌推广组织,任务是帮丹麦巩固"生命科学强国"的国际形象。 2026年3月24日,他名下的新公司Tall Impact ApS出现在CVR企业注册系统里,他本人是创始人、所有者,持股100%。据报道,他打算把离职补偿金投入到"重建地球肥力"这个方向——和家人、以及其他几位知名商界人士一起,发起了一支名为Planetary Soil Fund的基金,专门收购传统耕作方式的农场,把它们改造成可持续经营模式,目标是修复土壤肥力、让生物多样性回归。 而据Lundbeck(丹麦制药公司,主攻脑健康/精神类药物)周日晚间发出的公告,Fruergaard现在要接任Lundbeck的董事会主席了。 Lundbeck这边发生了什么 现任董事会主席Dorothea Wenzel周日向董事会通知,她将卸任。按计划,Fruergaard将从2026年11月10日起以观察员身份进入董事会,熟悉公司和董事会运作;随后预计在2027年的年度股东大会上正式当选董事会主席,但这还需要股东投票通过。 Wenzel自2021年起就是Lundbeck董事会成员,2025年3月接任董事会主席,期间还主持了2023年新CEO的任命。她在公告里把这次交接形容为一个"自然的时间点":"随着Lundbeck准备进入战略的下一阶段,我认为现在是把董事会领导责任交出去的合适时机。"她同时强调,过去五年公司在强化业务、打造长期增长基础方面已经取得了进展。 控股股东Lundbeckfonden的CEO、同时也是Lundbeck董事会副主席的Lene Skole,在书面评论里解释了选择Fruergaard的理由:"Lars...

乐高夺冠,诺和诺德跌出年轻人最爱雇主前二

连续多年被丹麦年轻人选为"最想去的公司"第一名的诺和诺德,这次真的被拿下了。 据招聘机构Academic Work Denmark最新发布的Young Professionals Attraction Index(YPAI)2026,这是该机构第十次做这项调查——联合市场调研公司Kantar,用自由文本的方式问了1022名"年轻专业人士"(不是按年龄划分,而是指工作经验0到5年的人,也包括部分在读学生)心目中最想去的公司,再把被提到最多的25家公司拿出来,按受访者对其口碑和成绩的评价重新排序。结果是:乐高登顶第一,Novonesis(科汉森与诺维信2024年合并后的新公司)第二,诺和诺德被挤到了第三。 不是只有这一份榜单这么说 Academic Work的调查没有单独问"为什么诺和诺德掉下来了",所以没有官方给出的原因。但这不是孤例——同一年里至少还有两份独立调查指向同一个方向。 招聘公司Randstad今年初(2026年1月)问了2550名具有代表性的丹麦民众(不限年轻人),结果也是乐高第一,诺和诺德退到第二,Novonesis第三——范围更广的民众调查里,诺和诺德好歹还保住了第二,但在"年轻专业人士"这个更挑剔的群体里,连第二都没保住。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Universum今年夏天对商科学生做的调查:诺和诺德在那份榜单里依然是第一,但据Universum丹麦区董事总经理Jesper Dansholm向Børsen透露,诺和诺德这一年的得分跌幅是该机构有记录以来最大的一次——他从千禧年前后就开始做员工品牌这项测评,诺和诺德一直是常年霸榜的那个名字,这次却成了跌幅最猛的那个。 为什么会这样:三份调查都没说,但不难猜 Academic Work没下结论,但几件已经公开报道的事实,足够拼出一个大致轮廓。 诺和诺德的股价过去一年跌了约29.4%,相比2024年年中的历史高点,市值已经累计蒸发超过70%。直接导火索是其减肥药候选产品Cagrisema的三期临床数据不及预期——84周减重23%,明显落后于竞争对手Eli Lilly的tirzepatide(减重25.5%)。 与此同时是真金白银的裁员:公司2025年11月官宣要裁9000人,但CEO Mike Doustdar后来承...

丹麦电价涨34%,今冬创能源危机后最贵

今年前九个月,丹麦电价同比涨了34%。 今年夏天,丹麦电价(税前,不含关税和附加费)均价约每千瓦时81欧尔,比去年夏天的53欧尔贵了近一半。据DR报道,专家已经开始担心,这个冬天可能是2022年能源危机以后最贵的一个冬天——而DR引用的一位专家说得更直接:"当局可能不得不出手干预。" 没有2022年那么夸张,但比这几年都贵 先说清楚一件容易被误读的事:2026年的电价虽然在涨,但远没有达到2022年那种极端水平。2022年能源危机期间,丹麦西部(DK1)全年均价约每千瓦时147欧尔,东部(DK2)约162欧尔;最贵的那个月(2022年8月)均价冲到421欧尔,个别小时甚至短暂突破700欧尔。相比之下,2026年到目前为止的全年均价,DK1约78欧尔、DK2约80欧尔——只是2022年危机水平的一半左右。 真正让专家担心的,不是"又一次2022",而是2026年的价格一整年都明显高于2023、2024、2025这三个"危机后恢复正常"的年份——按能源公司Andel Energi的分析,除了2月,2026年几乎每个月的电价都比前两年同期贵出一截。这才是"能源危机后最贵一年"这个说法的真正含义。 今年夏天价格没涨得更猛,一部分要感谢好天气:阳光充足、光伏发电量增加,部分抵消了涨价压力。但冬天没有这个缓冲——日照少、光伏发电跟不上,一旦地缘政治局势继续紧张,电价涨幅可能比夏天更明显。 烧天然气取暖的家庭,这个冬天格外难受 丹麦大约有25万户家庭靠天然气取暖,他们的处境比电价更直接地暴露了问题:据能源协会Dansk Fjernvarme的分析,欧洲天然气交易市场的价格目前比2026年年初高出约160%。按这个涨幅测算,一套标准住宅今年剩下几个月的天然气取暖支出,大概会多出5000克朗;如果目前的高价维持下去,整个2026年用天然气取暖一套标准住宅的总花费可能超过2.5万克朗。 和2022年不一样的是,这次没有"统一补贴"接着 2022年能源危机最严重的时候,丹麦政府推出过一次性的"varmecheck"(取暖补贴):年收入65万克朗以下的家庭可以申请,金额6000克朗,超过40万户家庭领到了这笔钱。 但目前(2026年)并没有类似的全国性...

哥本哈根房价年涨15.7%后首度下跌

过去一年,哥本哈根公寓价格涨了15.7%。然后,9月,它跌了。 据房产数据平台Boligsiden最新发布的市场指数,哥本哈根市(Københavns Kommune)公寓均价9月环比下跌1.0%(季节调整后为0.4%),回落到每平方米75,414克朗。这是该指数自2024年3月以来第一次出现下跌——在此之前,价格已经连涨了一年多,涨幅高达15.7%。 同一时间,哥本哈根的"邻居们"走的却是完全相反的两条路:斯德哥尔摩还在涨,奥斯陆跌得比金融危机时还惨。 为什么哥本哈根现在松了口气 据Børsen报道,拖累哥本哈根房价的是几股同时刮起的"逆风":挂牌量比去年同期几乎翻倍(我们上个月写过这个供应暴涨的现象)、贷款利率走高、房产税上调,再加上政府正在计划给房贷利息抵税额设上限。丹麦国家银行(Nationalbanken)9月11日把贷款利率上调到2.25%,是推高购房成本的直接因素之一。 利息抵税这件事值得多说一句:政府目前的设想是给单身人士设15万克朗、给已婚或同居伴侣设30万克朗的抵税上限,预计影响约6万名房主——但现在还没定下来会从2027年还是2028年开始执行,多数房主实际感受不到变化,真正受影响的是贷款金额特别大的那一批人。 挂牌量翻倍带来的连锁反应也体现在成交速度上:9月在哥本哈根卖掉一套公寓平均要62天。这个数字听起来不短,但放在历史里看一点都不夸张——2007年,大哥本哈根地区卖一套公寓平均要170天,现在的62天离那种程度还差得远。 斯德哥尔摩涨不停,奥斯陆创了18年来最差纪录 过了厄勒海峡大桥,画风完全变了。据Svensk Mäklarstatistik数据,斯德哥尔摩市中心公寓价格过去一年涨了8-9%,而且卖得飞快:8月平均卖房时间只要11天,比去年同期的15天少了4天,降幅27%。Danske Bank瑞典分部首席经济学家Susanne Spector把这形容为"健康且积极"的市场,她认为涨势短期内看不到降温的迹象——支撑这一切的是瑞典人涨了的工资和瑞典央行Riksbanken低至1.75%的利率,这让更多家庭手头宽裕、也更容易贷到钱买房。 奥斯陆则是另一个极端。据Eiendom Norge数据,奥斯陆公寓价格9月环比下跌1%,平均卖房时间长达37天——这是Eiend...

丹麦工签门槛降到32.2万,中国上了名单

现在想靠丹麦雇主担保拿工签,年薪门槛是55.2万克朗——这是2026年的"beløbsordning"标准,比很多刚毕业、刚跳槽的人实际拿到的offer都高。这条线卡住过不少人:工作本身没问题,雇主也想要你,但薪资数字就是差一口气。 据nyidanmark.dk最新消息,从2027年1月1日起,这条线对一部分企业会直接降到32.2万克朗——门槛一下子少了23万。 不是所有企业都能用,是"认证企业"专属 这条新规正式名字叫"overenskomstbaserede beløbsordning"(协议薪资制度),国会已经通过,丹麦政府和劳资双方代表2025年6月就谈妥了框架。能用32.2万这条低门槛的,只有拿到"认证"的企业,认证条件卡得不低: 企业必须签了或加入了丹麦劳资双方认可的集体合同(overenskomst),并提交声明,承诺只用这个制度招丹麦劳动大臣指定范围内、受集体合同覆盖的岗位 全职员工不少于10人 成立运营至少2年 没有因为拖欠或低薪对待外籍员工被处罚过,服务记录干净 换句话说,这不是"随便哪个丹麦公司都能给你开32.2万offer然后办下签证",而是雇主自己要先完成一轮认证,门槛降低的是企业的招聘成本,不是取消审查。如果你正在找工作或者在谈offer,第一件该问雇主的事,是"你们公司有没有申请这个认证",而不是直接拿32.2万这个数字去套自己的薪资谈判。 中国在受益国家名单上 这套低门槛不是对所有国籍开放,适用范围被限定在一份特定国家名单里,目前名单上有16个国家和地区:美国、英国、新加坡、中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印度、巴西、马来西亚、黑山、塞尔维亚、北马其顿、阿尔巴尼亚、乌克兰和摩尔多瓦。 这份名单的逻辑看得出来:前十个大致是丹麦主要的外资来源国/地区,后面几个是欧盟候选国和已经和丹麦有双边流动协议的国家。中国被放进这份名单,意味着持中国国籍、想通过认证企业拿工签的人,理论上可以直接受益于这条32.2万的低门槛——这是这条新规里对我们读者最直接相关的一点。 这条新规有个"刹车" 新规还留了一道安全阀:这个制度能不能用,要看丹麦全国失业率是否低于3.75%。一旦失业率超过这个线...

借35万克朗辞职开餐厅,他现在手下550人

Axel Towers里,一间886平米的空房间,地板还带着刚打磨过的味道。靠墙挂着一排颜色样板,大多是金色调——这是Bjarke Just Nielsen正在装修的第17家餐厅,Tamashii,目标是两颗米其林星。此刻房间里还空着,只有吧台上摆好的酒瓶是个例外。 七年前,他的起点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一笔35万克朗的高息贷款,和一句"我的CPR号已经被用光了"。 辞职那天,他顺路去看了个空铺 Bjarke Just Nielsen曾经是Novo Nordisk人才计划(Talent Track)的学员,后来又进了Ørsted的管培生项目。据Børsen报道,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Ørsted:他熬了无数个长夜推进的一个项目,终于准备往上呈报时,得到的回复是——公司战略变了,这个项目已经没有意义。更准确地说,他后来才明白,从一开始交给他做的时候,这件事其实就已经注定没有意义,只是没人告诉他。 "我也没损失什么,工资照拿,"36岁的他谈起这段经历时说得很平静。他现在仍然会推荐别人去Novo Nordisk或Ørsted工作,只是:"对我来说节奏太慢了,我们花太多时间在讨论同样的事情上。" 辞职那天,他顺路去看了市中心一个空铺——后来的第一家Norrlyst餐厅。第二天,他签了合同。为了凑钱,他把能借到的额度全借了:35万克朗的消费贷款(kviklån,丹麦一种审批快、但利息很高的个人信用贷款)。"之后我的CPR号码,用他自己的话说,就算是'用光了'"——再借不到钱了。 他清楚知道这笔账怎么算 丹麦的kviklån这类产品,审批快、门槛低,但利息通常远高于银行贷款,很容易演变成债务陷阱——他自己也承认,这类贷款"很少能像他这样走向成功"。 但他不是没算过账。"我很清楚风险在哪。如果没成功,我回去拿之前的工资,可能要花10到15年才能还清这笔债。这个风险,我觉得值得冒,"他说。 Restaurant Norrlyst在2019年10月开业,刚站稳脚跟,新冠疫情就让整个社会停摆。对他来说,这反而给了开业前被他跳过的那段"思考时间"——封锁期间,公司在数据和营销上的打法逐渐成型。那笔kviklån很快就还清了,...

880万人CPR泄露,源头公司密码是123456

案子破了。但真相比大多数人猜的还要离谱。 这周早些时候,我们写过880万丹麦居民CPR信息被盗的事——姓名、住址、CPR号码,全被人拿走了。当时谁都不知道,这扇门到底是怎么被打开的。现在据DR和TV2报道,答案揭晓:开门的钥匙,是一串"123456"。 一家两个人的公司,守着全国人的身份信息 能打开CPR数据库大门的,不是什么神秘黑客组织内鬼,而是Odense市中心一家叫Pays ApS的小公司——中央商业登记册(CVR)上登记的员工只有2人,CEO兼所有者是Sophie Laursen。公司和另外两家关联企业Charity Guard、StopSvindel共用一个地址,后两家加起来也就25名员工。 Pays的业务是"CPR数据清洗":帮客户核对地址、查婚姻死亡登记、更新客户信息。做这行,得合法接入CPR系统——换句话说,这家不到30人的小团队,手握的是一把能打开全国人口登记信息的钥匙。 公司官网曾经写着一句话:Pays高度重视数据安全。 密码"123456",还是二手的 黑客到底怎么进去的?据TV2报道,他们用的是从另一起完全不相关的大规模数据泄露中捡来的邮箱密码组合——里面刚好有一组属于Pays员工,密码就是"123456"。账号没开双重验证,直接就登进去了。 9月11日到20日,黑客在系统里查了超过1300万次,提取出880万个CPR号码,然后自己悄悄退出,什么痕迹都没主动暴露。 更讽刺的是,调查还发现,有一个Pays的数据核验/清洗工具子页面,从2023年初就一直对公网暴露着,谁都能访问到。网络安全专家Peter Kruse看完这一整套操作,给出的评价是:满分10分,这套安全措施只能打1分——密码"在极短时间内就能被破解",那个公开暴露的工具页面,"本身就会勾起黑客的好奇心"。 发现入侵的,不是监控系统,是一张账单 整件事最黑色幽默的一笔在这:黑客自己9月20日就主动退出了系统,可CPR管理部门直到10月2日才发现出事——整整晚了12天。而且发现的方式,不是什么安全告警,是有人注意到账单金额不对劲:一家两人小公司,短短十天内查询CPR系统超过1300万次,这个查询量本该在账单上亮起红灯,但没人早一点注意到。 网络安...

丹麦新预算:外国员工的丹麦语课,雇主要自己掏钱了

周五早上,丹麦财政大臣Peter Hummelgaard会和另外三位经济事务大臣一起,正式公布2027年财政法案(finanslov)。但据Børsen周四晚拿到的草案内容,里面不少条款,已经先一步曝光了。 这份预算案里,有一条此前没在任何报道里出现过的细节,和在丹麦工作的外国人直接相关:政府打算取消外国员工丹麦语课程的政府补贴,让雇主自己承担这笔费用——预计从2030年起,每年能帮国库省下1亿克朗。目前这部分课程费用很大程度上由公共资金覆盖,一旦改为企业自付,雇主愿不愿意继续给外籍员工提供这项福利,会直接影响到你能不能顺利免费学丹麦语。 这份预算案里,还有哪些事和普通人有关 SU削减,这次写进了正式预算数字 上周我们写过,丹麦SU(国家教育津贴)改革的实际覆盖面,比政府最初说的"只影响高收入家庭"要大得多——不只是家庭年收入超过71万克朗的住家学生会被取消SU,71万到42万克朗之间的家庭,SU也会被逐级削减。 这次曝光的财政法案草案证实了这一点,并且给出了政府对这项改革的收入预期:到2030年,整套SU削减措施预计能为国库带来4.785亿克朗。换句话说,这不再只是媒体曝出的"内部测算",而是正式写进了政府要提交国会的预算文件里。 住房补贴新增资产上限 政府打算给boligstøtte(住房补贴)加一道新的门槛:如果家庭的流动资产(likvide formue)超过50万克朗,就拿不到住房补贴了。这项改动预计到2030年能为国库省下8.4亿克朗。如果你家里领着住房补贴、同时也有一定存款或投资,这条新规则值得留意。 Seniorpension收紧,Arne-pension反而放宽 政府计划从2028年起,收紧seniorpension(面向工作能力严重受损者的提前退休养老金)的工作能力评估标准,让更少人能申请到——预计能省下8亿克朗(seniorpension目前每年净花费约18亿克朗)。与此同时,政府打算在2030年拿出15亿克朗,让Arne-pension(面向长年工作、通常是体力劳动者的提前退休福利)变得更容易申请、待遇更好。 这两项养老金此消彼长,背后的逻辑是政府认为seniorpension这些年"意外地"比Arne-pension更受欢迎,申请人数超出预期,所以要往回收一收。...

哥本哈根公寓挂牌量同比暴涨94%

如果你最近在哥本哈根看房,应该已经感觉到了:能看的房源突然变多了。 据房产数据平台Boligsiden最新发布的数据,截至10月初,哥本哈根市(Københavns Kommune)在售公寓有2057套,比上个月多了5.3%,比去年同期直接暴涨94.2%——挂牌量差不多翻了一倍。 供应为什么突然松动了 过去几年,哥本哈根公寓市场的真实状况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合适的":挂牌量低、看房要抢、出价稍微犹豫一下房子就被别人定走。94.2%这个涨幅,意味着这种紧绷状态正在明显缓解——卖家愿意挂出来的房源在变多,买家手里能挑的选项也在变多。 这不代表房价会立刻跌,供应变宽松和价格下行之间通常有个滞后,但"可选项变多、议价空间变大"这件事,对正在看房的人是实打实的变化,不用等价格数据追上来才能感受到。 公屋也在同步放量 和私人市场挂牌量上升同时发生的,是政府在哥本哈根Amager区的Astas Have项目推出了一批新的公屋(almene boliger)——31套家庭户型的公屋即将开放候补登记。另外,政府也在调整"skæve boliger"(直译"特殊住房",专门面向长期无家可归者、难以通过常规渠道租到房的弱势群体)的相关规则。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看,说明哥本哈根这轮住房供应的改善,不只发生在私人买卖市场,公共住房这一端也在同步有动作——虽然针对的人群和私人市场完全不同,但方向是一致的:供应端在往外挤出更多空间。 对正在哥本哈根租房、买房的华人来说 如果你最近正打算在哥本哈根买公寓,这是近几年少有的"选择权回到买家手里"的窗口——不用再因为"稍微犹豫就没了"而仓促决定,有更多时间做比较和议价。但供应变多不等于每一套都适合你,该做的尽调(学区、通勤、公寓所属协会Ejerforening的财务状况)还是不能省。 租房市场这边,私人出租公寓的供应变化通常会慢于买卖市场,具体会不会传导到租金和房源数量上,还需要再观察几个月的数据。 接下来该看什么 这波挂牌量上涨会不会在接下来几个月传导到实际成交价格上,是最值得盯的指标——如果11月、12月的成交价数据开始松动,说明这轮供应改善是真实、持续的,不是短期波动。另外,Astas Have这类新公屋...

丹麦电费降税后,你实际省了多少钱

今年初,丹麦政府做了一件听起来很实在的事:大幅下调电力税。从每度电约90欧尔,降到2026和2027两年每度电约1欧尔——几乎等于免掉了。按Bolius(丹麦房屋经济咨询机构)的测算,一个两大两小的普通家庭一年能省下约4000克朗,独居在公寓里的单身住户大概能省1500克朗左右。 但据DR报道,这笔钱很多人根本没感受到。 省下的税,被涨的价吃掉了 问题出在电价本身。中东局势推高了国际能源价格,丹麦的电价跟着往上走——自降税生效以来,电价涨的部分,已经快要追平降税省下的那部分。更让人无语的是,部分电力公司也借着这波行情,自己悄悄上调了电费单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收费。 也就是说,政府那头在给你省钱,电价和电力公司这头又在把这笔钱拿回去,两边一抵消,账单上能看到的实际变化,远没有"降税"这两个字听起来那么明显。 Bolius的测算,有一个关键前提 需要说清楚的是,"一年省4000克朗"这个数字,本身是对的,但它算的是"假设电力公司不跟着涨价"的理想情况。现实里电力公司确实涨了价,所以这个数字更适合理解成"政府这项政策本来能为你省多少钱",而不是"你的账单现在实际比去年少了多少"——这是两件事,容易被标题简化成一件事。 对普通家庭来说,能做的事不多,但有一件值得看一眼 电价本身受国际能源局势影响,不是普通家庭能左右的。但账单上"电力公司自己加的那部分"是可以比较的——丹麦有电力供应商比价的公开平台(比如elpris.dk),不同供应商、不同合同类型(浮动价 vs 固定价)之间的差价有时候并不小。如果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检查过自己的电力合同条款,这次政策讨论正好是个提醒:值得花几分钟对比一下,而不是默认续约。 我的判断 这件事其实是个挺典型的例子:政策层面的让利,和你钱包里实际感受到的变化,中间隔着一个市场。政府能控制税率,但控制不了国际能源价格,也管不住电力公司自己的定价决定。以后再看到"政府降税/补贴,一年能省XX元"这类新闻,我自己会养成的一个习惯是,多问一句"这个数字的前提假设是什么",而不是直接把它当成账单上会出现的实际结果。 接下来该看什么 电价会不会随着国际局势缓和回落,是接下来几个月...

入籍新规收紧前,丹麦先批了2055人

周一这天,丹麦移民与融合大臣Morten Bødskov宣布了一件事:政府准备让2055人拿到丹麦国籍。消息刚发布时,大多数媒体的反应是"又一批入籍申请走完流程",没掀起太大波澜。真正的争议是在国会的一份书面回复里才被挖出来的——政府还打算再批准一批人数未公开的无国籍人士、以及"非婚生、生父是丹麦人"的孩子入籍,而这件事,政府在周一的新闻稿里根本没提。 据DR披露,丹麦人民党(Danmarksdemokraterne)主席Inger Støjberg把这称为"一颗炸弹",批评政府"荒唐地草率"、"偷偷摸摸"地在做这件事。 这2055人是谁,为什么现在批 据Bødskov的说法,这批申请来自上一届SVM政府时期就提出的法案,每一份都经过了"最彻底的审查和核实"。换句话说,不是新放宽的口子,而是一批已经走完全套审查流程、压了一段时间的存量申请,现在被放行。 Bødskov给出的理由很直接:"这涉及国际义务,我们必须遵守。"这里指的国际义务,主要和丹麦对无国籍问题的国际承诺有关——对无国籍人士、以及特定情况下"生父是丹麦人但父母未婚"的孩子,丹麦在国际公约下有授予国籍的义务,不能无限期拖着不处理。 左翼政党Enhedslisten议员Rosa Hvelplund的评价角度不太一样:她认为政府这次做的只是"最低限度地履行"国际条约义务,真正的问题在于还有487人此前已经被承诺会拿到国籍,却一直卡在不确定状态里——对这487人来说,这次的进展称不上是"额外的好消息",只是本该更早兑现的承诺。 真正值得记住的,是接下来要上线的"筛查模式" 这次2055人能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拿到国籍,背后有一个关键的时间差:政府正在准备一套新的"筛查模式"(screening model),专门用来排除有"反民主倾向"的入籍申请人,预计新年后提交国会审议。一旦这套机制落地,入籍的门槛会"显著变高"。 也就是说,这2055人是在新规收紧之前,赶上了现有标准的末班车。 这跟普通入籍申请人有什么关系 需要说清...

丹麦国家队600亿救的公司,要裁2000人翻身

"现在的计划是什么?"在汉堡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里,Rasmus Errboe半转过身问了这句话。司机答:"回办公室。" 这是Ørsted(丹麦最大的能源公司,也是全球最大的海上风电开发商之一)CEO的日常:行程表精确到分钟,一辆放大版奔驰是全天的"根据地"。这天他要去德国分公司,和40到50名员工共进午餐,还有一块写着"Borkum Riffgrund 3揭幕"的蛋糕等着他——这是Ørsted在德国第二大的海上风电场,也是他九年前亲手促成的项目,如今他要以CEO的身份为它剪彩。 这场庆典背后,是Ørsted过去一年多的惊险翻身仗。 从"国家队紧急输血"到今天剪彩 Errboe 2025年2月接棒时,面对的是一家刚被特朗普政府对美国海上风电"开刀"搞到资金链濒临断裂的公司——原计划的资产出售突然做不成了,Ørsted陷入急性资金短缺。上任刚满六个月,Errboe就不得不向股东(包括丹麦国家,丹麦政府是Ørsted的主要股东之一)开口要了600亿克朗的紧急募资,才稳住了局面。 一年多过去,财务数据明显在好转:净有息负债从2025年上半年的670亿克朗,降到2026年上半年的220亿克朗。但代价也写得很清楚——到明年底,Ørsted全球8000个岗位里有2000个将被裁掉。Errboe在德国办公室被员工问到这个问题时,给出的说法是"有时候会,取决于具体情况和团队",他们一直试图讲清楚"什么时候裁、裁多少"。 对比来看,这不是一次温和的降本增效,而是一家公司在生死线上刮骨疗伤之后,才换来今天在汉堡剪彩的体面。 欧洲海上风电行业,真的缓过来了吗 Errboe这次在德国的风电展会上反复用的一个词是"稳定"(stabiliseret)——今年上半年欧洲新增海上和陆上风电装机8.8吉瓦,按这个速度今年有望创纪录。他还提到,欧洲海上风电行业"站在过去25年里相对最稳健的位置"(这是行业协会Green Power Denmark总裁Kristian Jensen的原话)。 但"稳定"不等于"没问题"。德国目前有16吉瓦的海上风电项目...

880万人CPR号被盗,丹麦官方教你怎么自保

10月2日星期五晚上,丹麦CPR(中央人口登记系统)管理部门的监控系统跳出一堆不对劲的查询记录。查清楚之后发现:这不是系统故障,是一次入侵——而且是CPR登记系统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据丹麦研究、教育与数字化部10月5日的官方通报,未经授权者在9月份、通过滥用一家丹麦私营企业依法拥有的CPR查询权限,获取了约880万登记人口的姓名、住址和CPR号码——丹麦CPR系统里登记的总人口约1100万,这次波及的比例接近八成。在世者、已移居海外者、已故人士都在其中,只有地址受保护的人群例外。 为什么这次比2015年那次更危险 丹麦之前也发生过CPR相关的数据事故,但奥胡斯大学网络安全教授Jens Myrup Pedersen说,这次是"丹麦CPR登记系统历史上最严重的泄露"——关键区别在于,这次连住址都泄露了。2015年那次只流出了CPR号码本身。 姓名、住址、CPR号码三样凑在一起,意味着诈骗者可以把一通电话或一条短信伪装得极其逼真:对方准确叫得出你的名字、知道你住在哪、报得出你的CPR号后几位,这种"精准度"本身就是诈骗话术里最有效的信任背书。丹麦网络安全机构Sikkerdigital.dk的提醒很直接:哪怕对方准确说出了你的姓名、住址和CPR号,也不代表这通电话真的来自银行、SKAT(丹麦税务局)或警方。 官方在做什么 涉事企业的CPR访问权限已经被下线。部长Christina Egelund用的原话是"en dybt alvorlig hændelse"(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她已向国会商业与数字化委员会通报,事件也已上报数据保护局Datatilsynet,警方同步介入调查,CPR系统的整体安全机制将接受全面审查。涉事是哪家企业、入侵者如何得手,目前官方都没有公开细节。 丹麦《CPR法》第38条允许有合理商业需求的私营企业(银行、保险公司、失业保险基金、电信运营商等)批量查询CPR信息,前提是企业要先行锁定查询对象。这次事故说明的问题是:拿到这种权限的企业,自己的安全防护未必跟得上——用部长的话说,这家企业当时的安全措施"不够完善"。 现在就能做的几件事 丹麦网络热线Cyberhotline(电话 33 37 00 37)已经把服务时间延长到每天8点到24点。除了打这个...

丹麦十大企业拿走千强三成营收

Mors岛上有一家叫Mollerup Mølle的饲料公司,22年前在丹麦最大1000家企业排行榜上排第914位,很不起眼。今年最新一期榜单出炉,它已经爬到第230位,22年间营收翻了十倍。但它的老板、第三代传人Jakob Pedersen说得很直接:公司从来没有收购过任何一家同行,"因为你买不来客户的忠诚"。 这句话之所以值得注意,是因为它在今天的丹麦企业界几乎是个例外。据《Børsen》对年度千强榜单的统计,过去22年里,丹麦最大1000家企业的合计营收从约2万亿克朗(2004年)涨到刚过5万亿克朗,整整多出3万亿克朗。仅2025年一年,营收就同比增长4.6%至5.012万亿克朗——这还是在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掀起新一轮关税和贸易摩擦、德国等主要出口市场增长乏力的背景下发生的。不过增收不增利:千强企业税后利润反而下滑5%,降到3077亿克朗,说明外部压力实实在在吃掉了不少利润空间。 增长大头都被最大的几家拿走了 把镜头拉近到榜单顶端,会看到一个更清晰的趋势:越大的公司,增长得越快。 2004年,前十大企业的合计营收是5449亿克朗,占千强总营收的26.9%。如今,A.P. Møller-Mærsk、Novo等十家头部企业的合计营收已涨到16119亿克朗,占比升到32.2%。前25、前50、前100名的曲线也是同样的走势——越往上,集中度越高。 咨询公司Bain & Company北欧区高管Hans Henrik Beck把并购称为"头部企业持续拉开差距的主导力量"。2024年,嘉士伯(Carlsberg)花费约合290亿克朗收购英国软饮料商Britvic,交易已于2025年1月完成;同年DSV完成了公司历史上最大的一笔收购,以超过千亿克朗的价格拿下德铁旗下的物流巨头DB Schenker;眼下Arla正在和德国乳企DMK推进合并,这笔交易会为Arla的营收再加上约400亿克朗。丹佛斯(Danfoss)、诺和诺德(Novo Nordisk)、Grundfos等公司这些年也都在不停地并购同行。 这不是丹麦独有的现象。CBS商业史学者Martin Jes Iversen指出,数字化带来的生产效率提升、发展中国家人群购买力上升,正在为外向型的丹麦企业持续提供需求,这是一种"雷达之下的渐进式演变"...

诺和诺德AI掌舵人首次发声:公司要变大,但招人不会再跟着一起涨

一年前,诺和诺德(Novo Nordisk)裁掉了约一万名员工。两周前,在伦敦的资本市场日上,这家丹麦制药巨头又立下了一堆更激进的增长目标——多做临床试验、更快推出新药、到2035年变成一家规模更大的公司。 负责把这两件事拼在一起的人,是集团IT与质量总监 Thilde Hummel Bøgebjerg。她接受丹麦财经媒体 Børsen 采访时说得很直白:这些目标离开AI都实现不了。 这是她升任集团总裁班子成员以来第一次接受专访。对在丹麦生活、工作,或考虑进入制药和生物科技行业的华人读者来说,这场谈话里藏着几个值得认真看的信号。 一次不寻常的留任 Bøgebjerg 2025年4月被提拔为集团总裁班子成员,一个半月后,时任CEO Lars Fruergaard Jørgensen 就在股价暴跌和诺和诺德基金会的压力下离职。接任的 Mike Doustdar 随后大幅调整高层,但 Bøgebjerg 是少数几个被留下来的人之一。 她手里握着的,是诺和诺德与 OpenAI、Anthropic、Nvidia、Amazon 的AI合作,以及公司用AI生产的一切内容的"真实性"把关权。换句话说,公司把多少钱砸在AI上、谁在管风险,基本都绕不开她这一关。 增长和成本要"脱钩" Bøgebjerg 提出的核心判断是:AI正在打破制药行业过去几十年的一条经验规律——公司卖得越多,成本就涨得越多。 她说,AI让诺和诺德有可能把增长和成本基数部分"脱钩":业务扩大,但员工和流程的产出效率同步提升,成本不必同比例上涨。 这句话翻译成更直接的问题就是:公司还会继续招人吗?Bøgebjerg 的回答是,不会裁员,因为业务增长本身需要更多人手;但招聘的增速,以后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和业务量线性挂钩。对还在考虑要不要进入这类大厂、或者已经在产业链里找工作的华人求职者,这是一个值得记在心里的信号——公司变大不等于岗位按同样比例增加。 省下来的几个月,是真金白银 诺和诺德最看重AI的地方,其实是新药研发。公司定下的目标是,把一款新药走完人体三期临床试验的时间,从过去的六到十年压缩到五年。 这个数字背后有一笔很具体的账。一款药从立项到获批上市通常要十到十五年,而专利保护期一般是二十年,留给企业独占销售的窗口也就五到十年。开...

Proshop卖给了Salling Group,这是创始人31年里第三次交出股权

Poul Thyregod在领英上发那条帖子的时候,眼泪先流了出来。 他的太太在旁边提醒他:钱已经拿到手了,别坐在那里感动得不行。Poul Thyregod 57岁,1995年和三个同学在Aarhus的一个地下室里一起创办了Proshop——今天丹麦最大的电商之一,2025年营收将近45亿丹麦克朗。10月5日,丹麦最大的零售集团Salling Group宣布收购Proshop的多数股权。这是Thyregod第三次在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里发生根本变化,但这一次,他说自己是在为"下车"做准备。 一家公司,三次易手 Proshop的故事不是一条直线。 1999年,Thyregod买下另外三个创始人的股份,成为唯一所有者。2007年,他把多数股权卖给电子零售连锁Expert,自己留在公司继续当总经理。2010年,Expert把他彻底买断,他仍然留任董事。 五年后,2015年,Thyregod又把整个公司买回来,联合两家挪威投资公司A. Wilhelmsen Capital和Dolphin Management重新成为股东。此后Proshop开始真正加速:进入德国、芬兰、奥地利、波兰等市场,建全自动化机器人仓库,营收从2016年的不到8亿克朗涨到2025年的近45亿克朗。2023年2月,Dolphin退出。 这一次,Salling Group拿下多数股权,挪威的A. Wilhelmsen Capital被完全买断离场,Thyregod保留少数股权并继续担任总经理——但按计划,他本人最终也会被买出公司。双方都没有透露具体金额和持股比例。 为什么是现在 表面上这是一笔生意,背后是一道很现实的接班题。 Thyregod的两个儿子都没有接班的打算。他提到小儿子小时候被问是否想当Proshop的老板时的回答:"那太傻了,我大概只会做得比我爸差。"他自己也说得直接:"继承丹麦最大的网络公司之一,不只是特权,也是巨大的负担。" 他考虑过海外集团收购,也考虑过上市,但最终选了Salling Group——用他的话说,这是"把Proshop交到一个我某个时刻可以下车、但列车还会继续往前开的地方"。 Salling Group图的是什么 对Salling Group来说,这笔收购的分量不小。按总...

哥本哈根新规:八成新建配额留给公屋与自住房,专家警告租金未必会降

在København(哥本哈根)和Frederiksberg——哥本哈根市区西侧一个独立的自治市——接下来新批的楼盘里,最多只能留两成房源做私人出租房。剩下八成,一半要卖给买房人,一半要分给排公屋队的人。 这不是传闻,而是今年六月上任的四党联合政府写进执政纲领的规则,出自其中名为Boligplan 2030的住房计划。10月5日,这条规则把丹麦住房部长和一群经济学家摆上了对立面。 一场关于"谁看错了市场"的争论 自由派智库Cepos本月分析了整份执政纲领中的11项住房提案,得出的结论是:8项会让哥本哈根本就紧张的租房、买房压力更严重,而不是更轻。 Cepos分析师Otto Brøns-Petersen和Ulrik Crüger Ahm引用Copenhagen Economics与Deloitte此前的研究称,新建私人自住房和出租房对压低房价的效果,大约是新建公屋的两倍。换句话说,把新建项目里能做私人出租房的比例从市场自发决定压缩到两成左右,等于主动砍掉抑制房价最有效的那部分供给。 Boligøkonomisk Videncenter(住房经济智库)主任Curt Liliegreen和Aarhus Universitet(奥胡斯大学)政治学教授Martin Vinæs Larsen也公开表达了类似的疑虑。 童年、老年与住房部长Jacob Mark(SF)不接受这个判断。 "如果你觉得市政府现在拿到规划这个权力,就等于哥本哈根和Frederiksberg不会再有新建房,那是把市场看错了,"他说。他的理由是,开发商对这两个地方的项目一向抢着要,配额提高顶多压低一些投资回报率,不会压掉建房的意愿。 为什么要留出这么高的配额 Jacob Mark把这条规则讲成一个分配问题:如果不强制留出自住房和公屋的比例,新增供给大概率还是私人出租房——这对买不起房、也租不起私人房源的人没有帮助。 他是SF(社会人民党)议员,2015年起进入国会,2024年因压力请病假离任,今年2月重新参选并在3月选举中当选,6月被任命为这个合并了儿童、老年与住房事务的新部门的部长。 Boligplan 2030之外,Cepos还反对执政纲领里要把住房补贴(boligydelse)翻倍的提案——他们的逻辑是,供给本就紧张的时候加大补贴,只会把钱转...

电动车新税1月1日才生效,现在订车也未必能躲过——关键看交车日期,不是下单日期

丹麦政府明年1月1日起上调电动车的 registreringsafgift(注册税,即新车上牌时按车价计征的一次性税),不少打算换大一点电动车的人这几周都在往经销商那里跑,想抢在年底前把合同签了。 但财经媒体 Børsen 10月3日的报道提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税怎么算,看的不是你下单那天,是车辆实际交付、上牌登记那天。如果你今天订车,但车要到明年才能到手,交的还是明年的新税率。这一条,足以让"年底抢购"这件事没那么稳妥。 新规到底改了什么 从2027年1月1日起,电动车的免税门槛(bundfradrag)从约41.93万克朗降到36.62万克朗,税率本身也从40%提高到48%,相当于每年上调八个百分点,政府计划这个节奏一直延续到2030年。 这次调整的背景,是丹麦2020年底那次"绿色税改"协议——当时为了推动电动车普及,给了电动车一段注册税的减免期,税率逐年小幅爬升,原本计划完全退场的节点是更远的年份。现在政府把退场速度往前调了一截,相当于提前收回一部分优惠。按官方预期,丹麦电动车保有量到2030年会从目前约70万辆涨到150万辆左右,税收这块原本让出去的空间,政府打算慢慢收回来。 对价格在36万克朗以下的入门电动车(比如 Skoda Elroq 这类走量车型)影响不大,基本还能保持免税。但稍贵一点的车型,税负跳得很明显。举例来说,应税价值40万克朗的车,2026年税是0,2027年要交约2.43万克朗;应税价值45万克朗的车,税额从约1.84万克朗跳到约6.03万克朗。 为什么"赶在年底下单"未必有用 Semler Mobility(丹麦大型汽车经销集团)在自家说明页上写得很直白:原则上是车辆的登记日期决定适用哪套规则,不是下单日期。换句话说,你12月31日签的合同,如果车1月才到、才上牌,税照样按新规来。 问题在于,眼下一些热门电动车型的交付周期本来就长,等到年底前交车、完成登记,对不少买家来说并不现实。FDM(丹麦车主权益组织)的消费经济学家 Ilyas Dogru 对 Børsen 说,有些车型交付周期确实偏长,值得提前问清楚;个别经销商可能能从别处调货,但往往要在选装配置上做让步。 Mobility Denmark(代表丹麦汽车进口商的行业组织)总裁 Mads Rørvi...

骗走养老金坐了六年牢,出狱后他成了年轻人排队追的偶像

八月末的一个晚上,斯德哥尔摩一间租来的场地里挤了几百个年轻男生。很多人还穿着高中校服,有人腋下夹着文件夹和公文包,场内弥漫着香水味,电子音乐开得很大。彭博社的记者当时就在现场。 台上站着的人,几年前还在监狱里服刑。他牵涉的是瑞典近年最大的金融丑闻之一。但眼前这几百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不是把他当成反面教材,而是当成偶像。 这个人叫 Alexander Ernstberger。 从养老金到丑闻 22岁时,Ernstberger参与创立了后来发展成养老金公司 Allra 的企业。这家公司拿到了管理瑞典人"保费养老金"(premiepension,瑞典工资的一部分会按个人选择投入基金)的资格。 生意一度做得很大。30岁左右,他已经是千万富翁,名下有游艇和直升机,2016年还在斯德哥尔摩郊区的 Lidingö 买下一座造价约5000万瑞典克朗的别墅。 好景不长。2017年,瑞典养老金监管机构对 Allra 提出刑事指控。根据判决认定的事实,公司通过中间商购买了价值约4.3亿瑞典克朗的权证(warrants),其中约1.7亿克朗流向了一家名为 Oak 的公司,再部分回流到 Ernstberger 和其他 Allra 相关人员手中,而养老金储户则承担了损失,涉及储户约13万人,总损失约1.7亿瑞典克朗。 2021年,Ernstberger被判六年监禁,外加十年内禁止从事相关商业活动,并被判连带赔偿约1.3亿瑞典克朗及利息。他本人从未承认有罪,出狱后一直试图翻案,把自己塑造成"国家杀鸡立威"的受害者。 出狱之后,他卖的是"自由" 在斯德哥尔摩那场活动上,有罪与否已经不是年轻参与者关心的重点。一名17岁的参与者告诉彭博社记者:"Alexander是一个巨大的激励来源","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也不代表他不是个好的创业者。" 真正吸引这些年轻人的,是Ernstberger的新项目Gritch——"grit"(韧性)和"rich"(富有)的合成词。它是一个让年轻人靠提成卖电力和电话套餐赚钱的平台,Ernstberger和团队负责"培训销售技巧"。 这套叙事借用了电影《黑客帝国》(The Matrix)里的红蓝药...

美国9月仅增2.9万个工作,华尔街却大涨:美联储加息周期可能提前松动,丹麦房贷户该看什么

周五数据公布后几分钟内,美国两年期国债收益率从4.785%跌到4.715%,标普500指数早盘反而上涨约0.9%。 表面上这是一份"差"到离谱的报告——9月份美国只新增2.9万个非农就业岗位,经济学家此前普遍预期是9万个。结果却是股市涨、债券收益率跌,像是坏消息被当成了好消息。 要理解这个反差,得先弄清楚这份报告到底说了什么,再看它怎么绕到大西洋这边,牵动丹麦人每个月还的房贷。 数据到底有多弱 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10月2日发布的就业报告,9月非农就业新增2.9万人,远低于彭博社调查的9万人预期。失业率从4.1%升到4.2%,经济学家原本预计会维持不变。 更值得注意的是前两个月的修正。8月的新增就业人数从原先公布的16.2万下修到13.3万;7月更是从增加2.1万人直接改成减少1万人。两个月加起来,实际新增就业比此前认定的少了6万人。 这组数字放在过去几年的标准里确实偏弱。但资本管理公司Apollo首席经济学家Torsten Sløk在报告发布前的一份评论里提到一个关键背景:美国要维持就业市场平衡所需要的月度新增就业门槛,已经从过去的20万左右"崩塌"到接近于零——原因是移民数量减少,同时退休潮压低了劳动力增长速度。换句话说,同样的2.9万这个数字,放在十年前算危险信号,放在现在未必是。 市场在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要理解股市为什么涨,得先知道这份报告出现的时间点。 美联储(Federal Reserve)在9月16日刚刚把基准利率上调25个基点至3.75%-4%,这是自2023年以来的首次加息,直接原因是油价带动的通胀压力——核心PCE通胀率从2025年12月的3.0%升到2026年7月的3.3%。当时的政策声明还暗示年内可能还有一次加息,市场一度消化了更激进的紧缩预期。 这正是9月就业数据让市场松了口气的原因:就业市场走弱降低了美联储在12月再次加息的紧迫性,而不是说经济出了大问题。 Sterna Capital Partners首席策略师Mikael Milhøj提醒,就业报告本身建立在抽样调查上,统计误差意味着实际新增就业可能比公布数字高或低12万——这个区间几乎能覆盖整个9月的结果。他建议把职位空缺数等其他指标放在一起看,而不是单看一个月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