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Novo Nordisk的CEO Mike Doustdar和礼来(Eli Lilly)的CEO并肩坐在特朗普对面,话题是美国减肥药的定价问题。 镜头前,Doustdar说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我们有丹麦的根,但我们一直比许多在美国成立的公司更美国——而且是骄傲的美国人。" 丹麦传播顾问Sune Bang在屏幕前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我心想:你们在美国有亲戚,我能理解。但我以为你们是丹麦公司。" 好日子结束了 Novo Nordisk当然是丹麦公司。股票在哥本哈根上市,脱胎于一个专门对抗糖尿病的丹麦基金会,总部在哥本哈根郊外的Bagsværd小镇,每年向丹麦纳税数以百亿克朗。 在很多丹麦人心里,Novo不只是一家公司,是某种象征。一家既能赚大钱、又有明确使命感的企业,是"北欧模式"最好的注脚之一。 然后,好日子结束了。 Ozempic和Wegovy同时称霸减肥药市场的那几年,Novo的股价一度飙过1000丹麦克朗,市值一度超过整个丹麦的GDP。员工拿高薪、拿高奖金,公司每年招人,整个Bagsværd镇都是Novo的人。 那是2022到2024年之间的事。 然后礼来的减肥药上市,然后慢慢赶上来,然后开始赢。 过去5年,礼来股价涨了400%。Novo从峰值跌了75%。 这周,礼来公布财报,股价涨7%。Novo公布财报,股价跌5%。 换人,换风格 去年底,Novo Nordisk基金会主席Lars Rebien Sørensen——这家公司的精神领袖、前任CEO——在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亲自坐进了主席台,隔着整个会议厅与现任董事长分开坐,单独占一个讲台。 丹麦财经界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出手了。 几个月后,时任CEO被解雇,理由是"董事会对市场变化的反应太慢"。 Rebien Sørensen帮助物色了继任者,给出的评价是四个字: "我们找到了一个战士。" Maziar Mike Doustdar,伊朗出生,在美国长大,奥地利护照,在Novo Nordisk工作了34年,却从来没有在哥本哈根总部工作过——一直在海外:维也纳、雅典、伊斯坦布尔、吉隆坡、苏黎世。 他第一天上班接受采访时说:"我会比其...
最近我改变了一个工作习惯:写东西之前,先说出来。 语音输入大致框架,让 AI 整理成结构化的文档或代码规格。用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对某类任务来说,这个流程的效率提升是真实的,不是心理错觉。 说话比打字快三倍。一个想法,打字可能要 5 分钟才能表达清楚,说出来 30 秒就够了——即使说的是那种"乱糟糟、还没成型"的版本。AI 很善于从碎片化的语音输入里提炼出真正的意图,你不用先想清楚再开口。更重要的是,它降低了"开始"的门槛。空白编辑器是一种心理压力,语音没有这个问题——你不会对着空气"卡壳"。 但我同时也在想一个问题:那些被减少的摩擦,到底有没有价值? 摩擦,是认知的一部分 认知科学里有个说法:写作不只是记录思想,它是生成思想的过程。 你在打字的时候,大脑不只是在"输出"——它同时在整理、剪裁、在不同的表达方式之间做选择。每一次删掉重写,都是一次判断:这个表达不够准确,那个词不对。这个过程有摩擦,而这种摩擦迫使你想得更清楚。 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家 Sian Beilock 的研究发现,手写笔记比打字笔记的记忆效果更好——不是因为手写更"传统",而是因为手写更慢、更费力,这种费力迫使你处理信息,而不只是记录信息。 语音输入更快、更流畅,但流畅性也意味着:你可以在没有完全想清楚之前就"完成"表达。 丹麦哥本哈根大学的人类学教授 Maja Hojer Bruun 说过一句话:"人总是走阻力最小的那条路。当你只是对着录音机乱说一气,你不会花时间反思、整理最重要的东西。" 但摩擦不是目的,它是工具 这个观点本身没问题,但它忽略了一件事:不是所有认知任务都需要同一种摩擦。 写作有两个截然不同的阶段: 发散阶段 ——把脑子里的东西外化出来,越快越好,越多越好,不需要精确。 收敛阶段 ——筛选、组织、精确表达,这里需要慢下来,需要摩擦。 语音输入的真正价值,在发散阶段。 当你试图写一个新项目的规格文档,或者整理一个还没想清楚的思路时,打字的摩擦不是在帮你思考——它是在阻碍你快速外化那些半成型的想法。语音在这里的价值是真实的:先说出来,哪怕乱,再由 AI 帮你整理结构。对于需要创意产出的知识工作者来说,这不是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