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教育部长Magnus Heunicke在首相府的镜厅发布会上,掏出了一张折线图。 这个动作让很多丹麦人有一种奇怪的既视感——2020年新冠最严峻的那段时间,他是卫生部长,每次发布会都要展示一条代表疫情走势的曲线。这一次的曲线同样令人不安,只是横轴换成了PISA测试年份,纵轴代表丹麦15岁学生的学业水平,方向也一样:向下。 数字有多难看 丹麦学生在PISA 2025中的表现是这项测试有史以来的历史最低点:阅读得分460分,较2022年下跌29分;数学471分,下跌19分;自然科学也同步下滑。教育部长的换算方式更直接——"相当于学生自2022年以来,损失了大约一到一个半学年的学习进度。" 丹麦曾长期高居OECD平均分以上,如今在阅读和自然科学上已滑落至OECD均线附近,数学虽还略高,但差距从2022年的17分收窄到8分。邻近的挪威、瑞典同样下滑,但跌幅均小于丹麦。 政府的应对:比三月版本更严 首相Mette Frederiksen当天在发布会上说了一句颇为坦率的话:"丹麦是世界上儿童数字生活最高度发展的国家之一。作为成年人,我们允许孩子们每天花太多时间盯着屏幕。" 这句话背景不寻常——丹麦向来以教育数字化为傲,学校平板电脑普及率极高,许多地方甚至早早推行"无纸化课堂"。承认这一路走得有问题,需要一定政治勇气。 政府提出的应对方案有三条。第一,在所有公立小学和独立基础学校(frie grundskoler)全面禁止携带私人屏幕——手机、平板、智能手表均在列,且不仅限于上课时间, 课间休息也包括在内 。这一点比今年3月几乎要通过、却因大选而搁置的那版草案更严格。第二,成立一个由教师、家长组织、学生、校长、市政府组成的三方工作组,重新审视学校的整体方向。第三,在明年财政预算中为儿童领域专项拨款10亿丹麦克朗,其中相当一部分将用于公立学校,这是政府计划在2030年前累计投入50亿克朗的一部分。 Frederiksen本人表示愿意承担部分责任。事实上,她和前任首相Lars Løkke Rasmussen(现外长)加起来主导了丹麦政治自2015年以来的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参加这次PISA测试的学生整个求学期。 禁了手机,效果真的来吗 这是一个值得仔细看的问题,因为各国的经验并不整齐划一。 荷...
今年7月,一个俄罗斯亿万富翁在《经济学人》杂志发表了一篇措辞谨慎、但内容异乎寻常的文章。 他叫安德烈·梅利尼琴科(Andrei Melnichenko),欧洲化肥集团EuroChem的创始人,在福布斯俄罗斯富豪榜上位列前十。文章里,他没有公开反对普京,每句话都精心包裹在忠诚的叙事框架里。但他描绘了一个俄罗斯的另一种未来:不再封闭、不再与西方永久为敌,让普通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篇文章在俄罗斯政治分析圈里引发了不寻常的关注——不是因为内容激进,而是因为一个精英人物哪怕以这种方式表达,在今天的俄罗斯也是极为罕见的信号。 塔季扬娜·斯塔诺瓦娅(Tatiana Stanovaya)把它称为"多年来最深的裂缝"。 她是谁?为什么值得认真听 斯塔诺瓦娅现任职于驻柏林的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Carnegie Russia Eurasia Center),是该机构资深研究员,同时也是政治分析机构R.Politik的创始人。在此之前,她在莫斯科咨询机构政治技术中心担任分析部门负责人长达15年。她长期追踪克里姆林宫内部权力结构、精英关系和非正式决策机制,在国际媒体上被广泛引用。 9月10日,她接受了丹麦国家媒体DR的详细采访,给出了她对普京政权当前状态的最新判断。 四类精英,权力已经重组 要理解普京的处境,必须先看清谁在支撑他——以及这些人的地位如何改变。 斯塔诺瓦娅把俄罗斯精英划分为四类:官僚与技术官僚、政治阶层、商业领袖,以及军事和各竞争性安保部门的负责人。 自2022年全面入侵乌克兰以来,这四类人的权力格局发生了显著位移。官僚和技术官僚被迫全面政治化——"经典的技术官僚消失了"——他们若想保住职位,必须紧跟政权路线。政治阶层在反自由主义、反西方的鹰派立场上高度整合。9月18日至20日即将举行的国家杜马选举中,唯一公开反战的政党亚博卢(Yabloko)已被俄罗斯最高法院于8月裁决取消参选资格,理由是所谓"使用外国资金"和版权侵权——这本身就是整合程度的一个具体刻度。 商业精英的政治影响力则在收缩。"我不喜欢'寡头'这个说法,"斯塔诺瓦娅说,"它通常指那些同时拥有政治影响力的人。这种人在今天的俄罗斯已经不存在了。"获益的是军事和安全系统的领导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