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数字放在一起,乍一看有点奇怪。 过去一年,丹麦的工资雇员岗位增加了31,030个。 同期,登记失业人数增加了约6,600人(全职当量),7月份可能又多了300人。 也就是说: 工作在增加,失业也在增加 。 这两件事可以同时发生吗?可以。而且它们正在发生。这背后有几条线索交织在一起,每条都值得单独拆开看。 这篇分析来自丹麦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Las Olsen,算是我最近看到对丹麦当前经济状态解释最清楚的一篇。 诺和诺德的阴影 过去几年,丹麦经济数据里最显眼的一条线,叫诺和诺德(Novo Nordisk)。 这家制造 Ozempic 和 Wegovy 减肥针的制药巨头,曾经把整个丹麦工业就业数据拉着向上走。但现在,同样是它,正在把工业就业数据拉下来。 Las Olsen 直接写道:工业岗位在过去一年里下降了,"毫无疑问,这与诺和诺德有关"——一家公司,贡献了历史性规模的裁员潮。 这不是什么小事。在丹麦这个570万人口的国家,一个大企业的人事决策可以直接反映在全国失业统计里。 但有意思的是,这次的裁员冲击并没有引发明显的经济危机。原因是: 其他地方的岗位增长把这个坑填上了 。 谁在填坑 Las Olsen 的数据显示,贸易和交通运输领域的就业都有增长,而增长最明显的,是 公共部门 ——过去12个月,公共部门的新增岗位占全部新增就业的 超过三分之一 。 这是北欧福利国家经济缓冲机制的一个典型表现:私营部门收缩的时候,公共支出维持就业,吸收冲击。 但这种机制也有它自己的问题:公共部门的膨胀是有成本的,而且它并不能完全替代私营部门的生产率增长。 总体结论是:过去12个月的就业总增量,和前12个月的增量大体相当——经济没有在加速,也没有在崩塌。 更多人进入市场,才是失业率上升的主因 如果就业在增加,失业率为什么还在升? 答案是: 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比新增岗位还要多 。 Las Olsen 指出两个来源。 第一, 外来移民 。丹麦现在雇用的外籍劳动者,比一年前多了大约2万人,其中有5000多名乌克兰人。与此同时,也有几千名外籍人口流入了社会救助体系——大部分也是乌克兰人,但其他国籍群体则有所减少。 第二, 丹麦本国劳动者 。更多丹麦人继续留在劳动力市场,退休时间推迟,劳动参与率上升。 这是一件事情的两面:劳动力...
本周一,丹麦最大的国防科技公司 Terma,花了一笔"三位数百万克朗"——大约折合人民币数亿元——买下了一家叫 Dencrypt 的小公司。 Dencrypt 做的是加密通信技术,已经被丹麦多个政府部门和机构用于机密通讯。这家公司的起点,不是车库,不是创业公司聚集的写字楼,而是丹麦科技大学(DTU)的实验室。 这笔收购没有在国际新闻里掀起多大波澜。但在丹麦,它被当成一个具体证明被反复提起:大学里长出来的技术,是可以卖出真钱的。 DTU 也想把这件事做得更系统、更多。 一所大学的商业野心 DTU 是丹麦理工科排名最高的大学,和北欧其他技术类院校一样,它在材料、能源、生命科学、通信等领域有大量前沿研究。 但研究是一回事,变成公司又是另一回事。 DTU 校长 Anders Bjarklev 现在定下了一个很具体的目标:每年从学校里孵化出 200家新公司 ,其中每100家里有10家能真正实现规模化增长。 2025年,DTU 孵化出了117家。 离200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个数字已经不小了——相当于平均每三天就有一家公司从这所大学里诞生。 DTU 负责创新和创业的集团总监 Marianne Thellersen 说,这不只是为了让大学的成果单好看,而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大学该干的事: "我们认为,我们对社会最有价值的贡献方式,是让我们的一部分研究成果真正走出校园,在社会上发挥作用。" 他们承认有一个问题 Thellersen 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 "我们丹麦的创业公司——包括 DTU 孵化的——有一个共同的弱点:不擅长快速扩张。说真的,就是不行。速度太慢了。" 这个自我批评放在丹麦语境里,其实有点反常。北欧国家普遍有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倾向,所以能有人在公开采访里直接说"我们不行",是值得记一笔的。 她说的问题是真实的。丹麦初创公司在早期技术上往往很强,但走向大市场、快速融资、大规模招人——这些事上,跑得比硅谷、比以色列、甚至比不少中国公司慢很多。 DTU 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具体措施有几条:加强对最有潜力公司的一对一辅导、引入更多有行业经验的外部顾问、帮创始人更早搭建合适的管理团队和董事会、更早推动他们和潜在客户接触。 但最关键的一条,是 DT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