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朋友,知道自己该试试Wegovy,医生推荐了,她也攒了钱,就是没开始。 不是怕副作用,不是觉得不值——是每周要给自己的肚子扎一针,这件事在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她跟我说:"我不是软弱,我就是觉得,那不是我会做的事。" 她不是少数人。 2026年7月15日,这道坎矮了一截。 欧盟委员会正式批准了诺和诺德Wegovy口服片上市:每天早上空腹吞一颗,临床数据平均减重约17%,三分之一患者减重超过20%。欧洲历史上,第一款口服GLP-1减肥药。 当天诺和诺德在哥本哈根的股票收盘涨了3.4%左右。 门槛,才是真正的故事 Wegovy注射液在欧洲已经不是新事物。2022年就拿到了欧盟批准,很多国家在用,但实际使用率一直低于市场预期。 原因之一是价格,但被讨论得少的是另一件事:打针这道门槛,比想象中高。 医学上有个词叫"依从性"——病人愿意坚持用药的程度。自我注射的依从性天然偏低。不是所有人都能每周定时拿出注射笔、消毒、扎进自己皮下脂肪,然后把这件事坚持一两年。有人旅行断了,有人心理上始终过不去,还有更多人从一开始就没迈出那一步。 口服版改变的正是这件事:同样的药效机制,换一种形式,受众的边界就扩大了。 当然口服也有代价。剂量要做到25mg(因为口服吸收率低得多);必须空腹服用,吃完等至少30分钟再进食。对一些人来说这也是约束。但和每周打针比,绝大多数人觉得可以接受。 同一天,欧盟还批准了一个新款:Wegovy注射版的更高剂量7.2mg单支预充笔,临床减重21%。两款一起上,诺和诺德这次把牌打得很满。 刚从山顶摔下来 住在丹麦,没法不关注这家公司的起落。 2024年,诺和诺德是欧洲市值最高的公司,高峰时市值是整个丹麦GDP的数倍,被拿来和苹果相提并论。Wegovy和Ozempic是那两年全球最热的药,连一向保守的丹麦媒体都在讨论这家公司如何改变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坐标。 2025年开始了自由落体。 美国约有一百万患者转向更便宜的复合仿制版;礼来的Mounjaro和Zepbound扩大供应,抢走了大量保险覆盖;最大的打击来自2026年2月23日——诺和诺德寄予厚望的下一代药物CagriSema,在三期临床里没能证明比礼来的药更强。那一天,股价单日跌了16%。 全年算下来,诺和诺德2025年跌了46.5%,四...
哥本哈根东北部的奥斯特布罗区,有一栋大楼不挂任何招牌。围栏很高,摄像头遍布,两块警示牌写着:禁止无人机,军事区域。 这是丹麦军事情报局FE的其中一处办公地点。 今年,FE计划招收"数百名"新员工。该局网络主管Mark Fiedel接受采访时说,这些人将从事"我们日常处理的复杂IT任务"。 没有人知道FE有多少员工,因为这是机密。但有一件事不是机密。Fiedel说了一句让我反复想了很久的话: "我们的工作,是保护丹麦,以及窃取别人的机密。" 他们叫"网络情报员",不叫"黑客" FE内部,从事入侵外国计算机系统的人有一个正式职称: netværksindhenter ,直译是"网络情报员"。 但Fiedel说得很清楚:"在我们这里,一名网络情报员就是一名黑客——他闯入外国的IT系统。可以是一部手机,一台笔记本,也可以是复杂的大型系统。这件事只有我们才被允许做,所以你在其他地方根本无法积累这种经验。" 这不是比喻,不是隐晦的说辞。这是丹麦政府雇员的官方工作描述。 FE今年8月将开设新一期内部"黑客学院"(Hackerakademi),专门培训这批人。与此同时,FE还在与丹麦特种部队合作,备战今年10月在德国举办的欧洲网络安全锦标赛。 公开点名:俄罗斯和中国 Fiedel没有回避这支队伍主要针对谁。 "我们有一些核心专长,尤其是在网络领域,特别是针对俄罗斯和中国。" 两个案例让这句话的分量变得具体。 2017年,一种名为NotPetya的病毒全球爆发,马士基(Maersk)——世界最大航运公司,总部就在哥本哈根——几乎被彻底瘫痪。数万台电脑死机,数据被加密,损失约达2-3亿美元。这次攻击被美英等国归咎于俄罗斯军事情报局GRU旗下的黑客组织,原本目标是乌克兰IT基础设施,马士基是误伤。 2025年,捷克政府宣布:其外交部非机密网络自2022年起遭到入侵,幕后是与中国国家安全部有关的APT31黑客组织——在系统里潜伏了至少三年才被发现。 这是FE扩张的现实背景。 预算翻倍,新总部5万平方米 自2019年以来,FE的官方预算已经翻了一倍多,今年接近20亿丹麦克朗。 ...